底气不足,声音逐渐弱下去。 喻峥攥紧拳头,自嘲一笑:“那你就当本少爷疯了,方才是在犯贱好了!” 目送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叶梓心怔在原地,像被人抽空了全身的气力,心里乱哄哄的,眼睛里起了雾气。 宋晚实在看不下去,喊道:“叶梓心,你还不明白吗,方才喻峥冲过来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想保护你啊!” “嗯……我知道的!” 叶梓心垂下眼睫,声音喑哑,如同犯错的孩子,了无生气。 她怎么可能看不明白,但她也害怕对方受伤啊,情急下才说了那样的话。 宋晚重重叹气:“你们两个呀,真是愁死人了!” 她唏嘘一番,便上前去找方才施工的师傅兴师问罪去了。 另一头莫梧桐正神色紧张地检查棠棣的伤势。 方才砖瓦掉落,好在棠棣眼明手快一把将身边的莫梧桐推开。 他却是来不及躲,东西一骨碌全落在他身上。 好在都是些小碎片,除了衣袍被弄了层泥灰,并无大碍。 “还有没有伤到哪里,不许你忍着不告诉我!” 莫梧桐看见那些碎石砸在棠棣身上,急得眼眶都红了。 棠棣轻声安慰她:“小姐,我真的没事,倒是你,前面吓坏了吧!” 莫梧桐吸吸发酸的鼻子,声音哽咽:“本小姐不喜欢你方才那样!” 好像直至方才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是谁。 “什么?”棠棣愣住,睁大眼眸。 “不喜欢你为了我不顾自己的安危,你是本小姐的人,我不许你受伤……” 莫梧桐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表明上像在责怪,却又好像…… 好像再像某人告白似的,听的人耳红心跳。 棠棣心脏狂跳,仿佛跌入云端,伸出手臂,就能摸到耀眼璀璨的太阳,那些深埋的情愫,终于窥见了天光。 无数光影在他眼中交织晃动,他深深凝望着眼前人不敢眨眼睛,害怕眼下只是黄粱一梦,贪欢半晌,恨不得把她说过的每一句都深深地烙印在心上。 暮色昏沉,叶梓心神情落寞地站在一旁。 暗暗想如果她能像莫梧桐那般坦诚和足够勇敢。 他和喻峥方才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回到幽竹巷,莫梧桐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得知棠棣在书铺过得好,她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只是她适才在书铺,没经过思考几乎下意识就说了那些话。 不知道会不会把棠棣吓着,让他觉得自己毫无寻常女子的矜持,太过随便呀。 想起白日里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份悸动的心情好似仍未停歇,莫梧桐捂了捂发烫的脸颊,觉得很是羞耻。 隔在房间中间的幔帐被风吹动,余光瞥见叶梓心那头漆黑一片,隐约传来翻身的响动。 莫梧桐思忖半晌,忍不住问道:“叶梓心,这些日怎么不写你那破话本了!” 平日里,叶梓心总是在深夜奋笔疾书赶进度,近日里却是反常,像泄气的球,整日没精打采,早早就睡下了。 叶梓心把被褥拉高,盖过头顶,不耐道:“卡文不行啊!” 她的声音闷声闷气的,听得出心情不佳。 原以为这话题就此为止,熟料莫梧桐竟言辞凿凿道:”卡文就不写吗,你怎么对的起那些看你话本的书粉啊!“ 叶梓心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疑惑地皱眉,暗道这厮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写话本的事了, 听她方才的语气,还颇为气愤,就好似她也是自己的书粉似的。 “这件事好像与你无关吧,你又不看我的话本,这么关心做什么?” “谁说我不看……”莫梧桐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差点咬到舌头,最后硬是拐了个弯,”就不能给那些书粉打抱不平了,本小姐就是替他们赶到不值罢了,追了这么久,结果你说断更就断更,实在客气!“ 这话不无道理,叶梓心确实理亏,抿着唇,陷入沉默。 见人没反驳,莫梧桐暗自吁了口气,方才好险,差点就说漏了嘴,好在她机智,及时给圆了回来。 其实莫梧桐白日里趁叶梓心不在之时,没少偷拿她写的话本看。 一开始真的只是纯粹地想要打发时间,没想到会看得入了迷的。 摸着良心讲,叶梓心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