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旁人,然后又呆呆地指了指自己,艰难开口:“喊我?” 程言舟回的毫不迟疑:“不然呢,方才抽签我们不是一组吗?” 宋晚心里一咯噔,瞬间领悟男人说这话的背后用意。 不由暗骂程言舟无耻,前一秒还说什么不熟,转头就毫不客气地想拿她当挡箭牌。 但俗话说的好,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宋晚心里千回百转,把男人暗骂了八百遍后,突然灵光一闪,当即就想通了。 今日她若挺身而出,还能卖程言舟个人情,没准将来能派上用处。 将这笔账细细一算,宋晚感觉不亏! 她深吸了口气,纵使脚下有千斤重,也硬是咬咬牙,顶着纷杂的目光,走了过去。 在人群前停住脚步,宋晚反倒是不怕了,冲众人落落大方一笑,声音清明道:”抱歉各位,我还要和程大人去找线索呢!“ 这话掷地有声,像在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主权。 周围霎时爆发出阵阵议论声,各色目光交织到宋晚身上,好奇这个走大运的是谁,竟能和程言舟组队! 有人羡煞,亦有人提出质疑:“程大人也参加比赛了吗?前面好像没看到他去抽签啊?“ “大人抽的是几号,还是再看看清楚为好,没准你的搭档是我!“ “怎么就是你了,我就不配吗!“ 兴许是不服宋晚能“拿下”程言舟,众人你一言我语,叽叽喳喳吵闹起来,偏就是不信邪,要争个高低。 宋晚暗忖,看来还是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 计上心头,她忙道:“签号是二十八!” “二十八号!”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声音的主人对看一眼,又默契地错开视线。 宋晚掩饰住惊讶,没想到她竟和程言舟想到了一处。 得到相同的答案,瞬时又惹来旁人的唉声叹气。 “果然是我不配!” “竟然是二十八,我就差一点啊,好可惜!” 程言舟不动声色道:“麻烦让一下!” 他语气强硬,听起来更像是警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些人只能不情愿地让出道来,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宋晚才敢回头看,确认没有人再跟上来,才低头悄悄吁了口气。 程言舟瞧在眼里,忽然沉声道:“为什么偏偏说是二十八号?“ “因为名簿。”宋晚如实作答,又眨眨眼轻猫淡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程大人方才不是也看了吗?” 再旁人看来,管理一家小小店铺,实乃轻巧容易之事。 各种艰辛与繁杂却唯有当事人才知。 上到话本内容的校对,下到登记账目,无论大小琐事,宋晚事必躬亲。 过程虽苦,收益颇丰,久而久之,早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如今就这一本小小的名簿,又哪能难的住她。 一目十行下来,很快就能把人名和数量熟捻于心。 参与话本创作共计二十七组,她报个二十八号定能确保万无一失。 当然她能想到的,程言舟自然早就想到了,故而有了方才默契的一幕。 闻言,程言舟只淡淡应了声,继续目不斜视地向前走,黑眸却沉了两分。 他身边不乏逢场作戏,阿谀奉承之人,原以为宋晚只是其中一个。 可她似乎每次都能横冲直撞而来,将事情搅得天翻地覆后潇洒离去。 却又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和聪慧,亦有寻常女子身上所没有的坚韧和倔强。 程言舟向来平静如水的内心,仿佛被颗细小的石子骤然打破,掀起阵阵涟漪。 而宋晚就是那颗石子。 青石小道弯弯绕绕,清晰地映出两抹并肩而行的身影。 秋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宋晚偏头看男人浸在光影里的侧脸,少了两分凌厉,眼神也显得柔软不少。 恍惚间让她生出一种错觉,无端觉得先前那份意外的默契,好像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近了些。 这么一看,“冷面阎王”也没那么吓人! 宋晚如是想着,那副好听低沉的嗓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不熟的人!”程言舟停下脚步看她。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