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1 / 6)

第59章生日

没有人想过制止少年人的这一场闹剧,除了真的快要被勒死的藤原千学。自觉理亏,他生无可恋地放空目光,等着江户川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发泄完情绪。

下次还是不要卖惨了吧。

好痛苦。

明明这一招对西园寺鸣月那么好用。

怎么到这里就变了呢?

藤原千学理所当然地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跟从自己的想法而活。于是当走向全部出乎意料的时候,他也会像迷了路的普通孩子一样无措。与谢野晶子的拥抱恰好违背了他的逻辑,将牢固的心防击碎出来一条极细的缝隙。

而江户川乱步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点点掰碎防御灵魂的高墙。最后,一个来自三年前的灵魂站在了他们面前。他更加的稚嫩,脆弱,伤痕累累。

藤原千学用迷茫的面孔看向他们,清明的眼瞳映照出灯火,还有侦探社众人泛红的眼眸。

但他很快又低下头,恢复了往常的表情。

重新筑起高墙,飞快将所有人推出去的男孩锤了锤因为长时间一个维持姿势而酸痛的腿。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像刚从滚筒洗衣机中取出来,他努力地扯了扯衣服,发现新起的褶皱平复不了,索性放弃。水杯里的水没有了,藤原千学又去接了水,回来时端着托盘,将纸杯放到每个人面前。

很明显,在这场风波中,最平静的就是记忆的主人。与谢野晶子红着眼睛,将自己过往的压抑也全部倾注在这场大哭中的少女实在说不出话。

干涸的喉咙流淌过温水,刀割一样的疼痛才有所缓解。“谢谢。”

少女高昂激烈的情绪褪去,余下的便是冲动之后慢慢涌现的腼腆局促,还有同类相怜的亲近与悲伤。

她看藤原千学的眼神,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藤原千学面无表情地避开与谢野晶子的目光,坐回到江户川乱步身边。他再也不卖惨了。

好痛苦。

那夜之后,侦探社的所有人都像是同时遗忘了这段让人不住失态的故事。仍旧各司其职,平常地忙碌着。

间贯一与尾崎红叶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又开始了新的委托,他们最近似乎摸索到了自己最擅长的、处理委托方式,委托完成的一个比一个快。愈发开朗的与谢野晶子偶尔也会与他们一同出去。世界各地的案件都在邀请着名侦探,出乎意料的是,将破案当成了简单游戏,并乐此不疲游玩着的名侦探最近只接取横滨的案件。仿佛开始厌倦了到处跑的生活。

他还记得不久前与同伴的承诺,每次都会带着藤原千学出门。除去大家都变得格外忙碌之外。

一切寻常。

气象踩着夏季的尾巴来了一场匆匆骤雨,洗净往前炙烤下积留的汗。空气湿润黏腻,扩散开泥土的气息。

雨滴被风吹得歪斜,溅在木质地板分裂成数枚水珠,在积水中跳跃着不整齐的舞。

这场雨来得猝不及防。

“还好带了伞,不然的话,乱步和千学只能淋着雨回来啦。”少年握着伞柄,将雨伞置在他与同伴中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总是很近,近到偶尔会有人觉得他们亲密过头。但孩童间的情谊向来如此,大部分人也只是诧异一下,便不再继续关注了。都是小孩子嘛,没有距离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我的伞不见了。”

藤原千学抱着装点心的纸袋子,他不想要新换的衣服被雨淋到,但如此大的风怎么避也避不了。

于是那位不小心毁坏掉自己雨伞的家伙承载了他所有怒火。“鲁莽的讨厌鬼。"藤原千学说。

因为下雨,两人并没有再去晚香堂,去往那里的路实在偏僻,雨天时又有些泥泞,不论是前往还是泥点,都很麻烦。“回家再换掉就好啦,社长买了两套呢。”浅棕的斗篷被风吹起,被狂乱的雨打湿了大半,江户川乱步眼镜后的眼睛眯起,“千学也可以穿乱步的衣服嘛。”

于名侦探而言,现在与过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最开始藤原千学接受了他的衣服一样,江户川乱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乱步的衣服太大了。”

藤原千学摇摇头,转动钥匙打开门,“所以我不能穿。”江户川乱步不开心地鼓了鼓嘴,将斗篷与雨伞挂在玄关处,几下便脱了鞋踩在地板上。

“要是千学再大一点,只比乱步小几个月就好了。”十四岁的千学会是什么样子呢?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打开纸袋,将带有芝士的点心挑出来,翠绿的眼瞳忍不住发散思维。

和现在相比,未来的千学会有什么改变吗?并不知道江户川乱步已经开始思索二十岁的自己长什么样子了,藤原千学将新衣服换下,又洗了澡,才感觉身上的黏腻感好上一些。讨厌雨天。

讨厌鲁莽,粗俗,丑陋,愚蠢,把他雨伞毁坏的讨厌鬼。室内温度暖烘烘的,藤原千学换好睡衣,抱着水杯坐到江户川乱步身边。他偏头看着少年,说:“男生都在16岁到20岁之间停止发育,所以16岁,我就可以穿乱步的衣服了。”

嗯……十六岁。

话说龙头战争是在十五岁还是十六岁来着……室内暖和到不需要添加多余衣服的温度,让藤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