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市的雨下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座城市罩在一片灰蓝色的雾气里。
厉沉舟站在路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阴沉地看着对面的医院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像一只巨大的、没有感情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等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的手机响了三次,都是助理打来的,提醒他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他没接,也没挂,任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像一只不安分的虫子。
他现在没心情管什么会议。
他只想等一个人。
苏晚。
终于,医院的大门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撑着伞走了出来。
苏晚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
她看起来很疲惫,很虚弱。
厉沉舟的眼神更冷了。
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然后迈步穿过马路。
雨很大,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苏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厉沉舟,明显愣了一下。
“厉沉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厉沉舟没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塑料袋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去医院干什么?”他问。
苏晚下意识地把塑料袋往后藏了藏,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来拿点药。”
“感冒?”厉沉舟冷笑一声,“感冒需要来市中心医院?还需要挂专家号?”
苏晚的脸色白了白,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就是想检查一下,放心一点。”
“放心?”厉沉舟步步逼近,苏晚被迫一步步后退,伞都差点被他撞掉,“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是不放心你肚子里的野种,还是不放心那个男人会不会负责?”
“厉沉舟!”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厉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伸手一把攥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晚,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男人见面?”
“什么男人?”苏晚挣扎着,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听不懂?”厉沉舟的眼神更冷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狠狠摔在苏晚面前,“这是什么?你自己看!”
照片上,苏晚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商场的走廊里,男人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侧头对苏晚说着什么,苏晚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笑。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也很刁钻,看起来像是刻意偷拍的。
苏晚愣住了。
“这……这是上周,我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沉舟打断了。
“和谁?”厉沉舟的声音像淬了冰,“和你的老相好?还是你在外面养的小白脸?”
“不是!”苏晚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是我表哥!他从外地来霖市出差,顺便来看我,我们一起去商场买了点东西,仅此而已!厉沉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多疑?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相信你?”厉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甩开苏晚的手,苏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苏晚,你也配让我相信?你这个白莲花,表面上装得清纯无辜,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莲花?”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厉沉舟,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厉沉舟,你竟然这么说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然呢?”厉沉舟冷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为了地位,为了厉太太这个身份吗?现在你目的达到了,就开始不安分了?就开始找野男人了?”
“我没有!”苏晚哭着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是因为我喜欢你!厉沉舟,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
“喜欢我?”厉沉舟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他突然暴躁地吼道,“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会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见面?你喜欢我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跑去和别的男人逛街?你喜欢我会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那是我表哥!我都说了那是我表哥!”苏晚也激动起来,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嘶哑,“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厉沉舟,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
“怎么做?”厉沉舟的眼神变得阴鸷而危险,他一步步逼近苏晚,“很简单,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然后滚出我的视线,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说什么?”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厉沉舟,你疯了!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的孩子?”厉沉舟嗤笑一声,眼神冰冷,“我可不敢认,谁知道你肚子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