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陷入一片安静。
众将彼此对视,脸色难看。
萧靖凌来之前,他们一路顺风顺水,打到哪,赢到哪。
现在明面上并未跟萧靖凌的大军有直接的对抗,他们却是步步艰辛,感觉越来越被动。
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王爷,城内大量百姓偷偷溜走,都去了围山大营的方向。
如此下去,我们连能用的民夫都没有了。”
负责军需的将官走进大帐,一脸的为难。
林策脸色冰冷,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说话的军需官,吓得对方不敢多言。
“跑了,就给我抓回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都管不住?”
“王爷,萧靖凌可以用一些小人的招数。
我们为什么不能用?”
石镇上前,眼底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他能用一些私底下的手段。
我们也可以。”
“既然他挡在围山城前,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进攻。
另外,百姓进了他的大营,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林策听着石镇的话醍醐灌顶。
脚步停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似乎有些道理。
逃走的百姓,粮食,他也可以在这上边做文章。
“王爷,末将有一策。
可彻底灭掉苍军。”
“石将军有何良策?”林策目光清明,屏退左右,只留下石镇和林南雅。
“石将军,现在可以说了。”
“王爷,我们可以这样”
石镇压低声音,向林策和林南雅详细说出自己的想法。
话音落下,林策并未立即给出回应。
他和林南雅对视一眼。
“或可一试。”
林策点头,算是同意下来。
“报,南梵大军调动,有向南撤退的动向。”
斥候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林策闻言嘱咐石镇前去准备,立马招斥候进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们的斥候看到,南梵大军开始拔营了。
看样子似是要撤退。”
“撤退?谁让他们撤的?”林策怒斥。
“度甲迪何在?
找他来见我。”
“不用去找,本将军来了。”
度甲迪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帘子掀开,度甲迪大步走进来。
“度将军,南梵撤兵的命令,可是你下的?
仗还没打完,你是何意?”林策开门见山。
度甲迪丝毫没有躬敬之意,昂着脖子。
“本将收到我朝廷的命令,要我撤军回防。
事态紧急,只能先动身,本将再来跟淮南王说明情况。”
“何事如此紧急?”
林策自然是不信他的借口之言。
度甲迪一脸的为难。
“我朝得到秘密消息,东边的厚非国,意图进攻我领土。
朝廷只能命我撤军回防。”
“厚非国有行动,本王从未得到消息?”林策脸色难看。
他之所以拉着南梵,并不是说指望他能给自己出多大的力量。
主要是防备南梵,趁机进攻淮南的南境。
这是他最担心的。
眼下,根本不是什么厚非国有异动。
南梵朝堂肯定是知道了东沃被灭,东罗被围的消息,担心他南梵也会步入两国的后尘,这才匆忙撤退。
“我朝廷是秘密得到的消息,淮南王自是不知道。”
度甲迪也懒得跟林策纠缠。
“此来,算是跟淮南王辞行了。
告辞!”
不给林策再说话的机会,度甲迪转身走出大帐。
林策目送度甲迪的背影消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宵小之徒。
全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小人。
看到我们不占上风,全都要撤走。
该死。”
林南雅淡然的坐在旁边,脸上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无论个人还是朝堂,都是为了利益。
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利益要遭受损失,自然是要保全自身的。”
“只是,他们忘记了一点。
如果我淮南没了。
他以为萧靖凌会放过他们?”
“东沃就是最好的例子。”
“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林策一时间没了主意。
林南雅手指藏在袖筒中微微搓动。
“速战速决。”
“萧靖凌要秋守春战。
我们偏偏不能让他如愿。
优势要掌握到我们手上。”
“按照石镇的方法,先试一试。”
“报,王爷,营外来了一队人马。
说是南川来的,领军之人自称马跃。”
听到护卫禀告,林策侧头和林南雅眼神交换。
“请!”
“没想到,马跃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他怕是除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