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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警员们准备将三人押离602室时,那辆原本已经离开的丰田轿车再次缓缓停在了公寓楼下。
驾驶座上的大山贵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困倦的眉心。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装着近藤真彦点名要的下酒用的烤章鱼、罐装关东煮和炸鸡,还有一些啤酒。
刚才在便利店,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多买醒酒药——他怕那会提醒近藤真彦喝得太多,反而触了霉头。
他只能暗自祈祷,今晚那两位“朋友”能早点离开,让妈弃好好休息。
就在大山贵之提着塑料袋下车,准备上楼给近藤真彦送东西时。
然而,下一秒,大山贵之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公寓大门前的景象与他离开时截然不同。
几辆没有亮警灯却散发着不容错认的公务车气息的车辆停在路边暗处。
几名身着便衣、身形精干的男人守在各个出入口,他们的站姿和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神,与寻常住户或访客截然不同。
一种职业性的、冰冷的秩序感,取代了深夜里应有的松散静谧。
“警察……?!”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
大山贵之死死盯着公寓大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在疯狂咆哮。
这个时间,这个阵仗,出现在近藤真彦的公寓楼下……除了那件事,还能有什么?
就在这时,公寓的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两名面色冷峻的便衣男子(饭田章与中川丰),紧接着,大山贵之看到了他此生最不愿看见的一幕——
近藤真彦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凌乱地耷拉着,遮住了部分脸颊。
但最刺眼的,是他被架在身前的双手腕上,那副在路灯下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铐。
那小小的金属环,像一道无情的符咒,将那个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近藤真彦”,锁成了眼前这个狼狈、脆弱、正在走向毁灭的囚徒。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沾着不知是酒渍还是挣扎时蹭上的灰尘。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今晚那两位“朋友”,同样双手被铐,面如死灰。
“啪嗒。”一声轻响。
是大山贵之手中一直无意识紧抓着的那个便利店塑料袋,从他瞬间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公寓楼外的水泥地上。
里面装着的啤酒罐摔在地上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装有炸鸡的纸盒里被压瘪,露出了里面炸的黄澄澄的炸鸡块。
这些他精心挑选、原本用于近藤真彦延续今夜“欢愉”的食物,此刻变成了无比讽刺的见证,散落在他脚下,如同他瞬间崩塌的世界。
几乎在同一时间,低着头的近藤真彦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仓惶地扫过街面,瞬间就捕捉到了大山贵之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惊骇的脸。
“大山——!!!”
近藤真彦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喊声,身体不顾一切地试图朝大山贵之站立的方向冲去,仿佛大山贵之是他沉没前能抓到的最后一根浮木。
“打电话给白波桑!让他们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调,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绝望和哀求。
押解他的警员反应极快,立刻用力将他制住,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呵斥,“老实点!”
近藤真彦的挣扎在专业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无功,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大山贵之的方向,里面燃烧着最后的、疯狂的期盼。
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大山贵之的视网膜上,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近藤真彦的呼喊,没有带来任何希望,反而像最后的宣判,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完了……彻底完了。
不是“可能”,不是“麻烦”,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现行犯,人赃并获,众目睽睽之下被铐走……这已经不是花边新闻或者可以私下调解的纠纷,这是刑事犯罪,是足以摧毁一切演艺生涯的惊天丑闻!
近藤真彦完了,那他大山贵之呢?
作为贴身经纪人,近藤真彦染上大麻的事情,他知情吗?他知情。
甚至,在无数次恐惧和犹豫之后,他有没有在近藤真彦的催促或命令下,帮忙联系过、或者传递过那些“东西”?他有。
虽然不是每次都经他手,但他知道渠道,他默许了这种行为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为了保住饭碗,为了那可悲的“忠诚”和侥幸心理,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成了共犯的沉默帮凶。
职业生涯终结? 不,那太轻松了。
一旦警方深入调查,他很可能从“知情不报的经纪人”,变成“协助持有或提供毒品的共犯”。
娱乐圈再无他立锥之地是肯定的,更可怕的是,他可能面临法律追究,留下案底,身败名裂。
年迈的父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