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声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工作人员引导观众有序离场的广播声。
厚生年金会馆内,2000多名观众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表情,缓慢地向各个出口移动,空气中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余温与汗水的气息。
前排关系者席位上,上原俊司向周围起身准备离开的业界人士微微躬身致意。
丰增玲奈和伊藤美穗两个女孩兴奋地走过来再次道谢。
“上原桑,今晚真的太棒了!”丰增玲奈眼睛亮晶晶的,“明菜桑的表演简直完美!”
“上原桑,谢谢您的门票,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夜晚之一!”伊藤美穗也激动地说道。
上原俊司温和地点头:“玲奈酱,伊藤酱,路上注意安全,替我问丰增师兄好。”
待两个女孩离开后,上原俊司转身对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子说:“我们等一会儿再去后台,现在人太多了。”
三人坐在座位上,看着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现场,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当大部分观众已经离场后,一位研音的工作人员悄然走近。
“上原桑,现在可以去后台了,请跟我来。”
他们再次穿过那条略显昏暗的侧边通道,只是这次方向相反,朝着舞台后方走去。
穿过厚重的隔音门,后台的景象与台前的华丽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战场”——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拆除设备。
灯光组的工人们站在高高的梯架上,小心翼翼地拆卸着聚光灯和染色灯;音响师们蹲在调音台前,一根根拔掉密密麻麻的音频线;舞台助理们合力搬运着沉重的音箱和返听设备;乐手们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乐器,贝斯手正小心地将电贝斯装入琴箱,鼓手在拆卸鼓组,发出金属部件碰撞的清脆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电子设备发热后的特殊气味,以及淡淡的烟味。
“诸位辛苦了!”上原俊司向经过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
几位认出他的工作人员连忙回礼:“您辛苦了!”“多谢您来捧场!”
他们来到化妆间外的走廊,这里相对安静一些。
明幸房则正靠在墙边抽烟,看到三人走来,立刻将烟按灭在边上的烟灰缸里。
“上原桑,千代子桑,明子桑。”明幸房则微微躬身,“演唱会很成功,观众反应非常热烈。”
“明幸桑,辛苦了。”上原俊司说道,“明菜酱还在换衣服吗?”
“是的,刚进去不久。”明幸房则看了看手表,“应该还需要一会。”
就在这时,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推车过来,他们小心地将化妆间门口摆放的两排花篮转移到推车上,准备运到外面去。
“明幸桑,这些花篮会怎么处理呢?”上原千代子好奇地问道。
“按照惯例,经过登记后,这些花篮上的鲜花会被拆下来,修剪整理后送往儿童福利院、养老院等福利机构,花篮的支架会保存下来,便于重复利用。”明幸房则解释道。
“原来如此。”
约莫五分钟后,化妆间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沢尾郁美的脸探了出来。
“啊,上原桑,请进,明菜酱已经换好衣服了。”
三人走进化妆间,这个约二十平米的房间此刻显得有些凌乱,但也充满了一种工作完成后的松弛感。
中森明菜正坐在化妆镜前,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趿着舒适的拖鞋。
她脸上的舞台妆已经卸掉大半,只残留着一些眼线和底妆,卸妆棉、化妆棉散落在化妆台上,旁边是几个打开的化妆箱。
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气场全开的“歌姬”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更像一个疲惫但满足的邻家女孩,散发着一种柔软的亲和力。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还有些潮湿——显然刚刚快速冲洗过。
化妆师上田惠子正在整理假发,将那些在舞台上闪耀过的银色长假发、黑色短假发和波波头假发小心地放入专用的保管箱。
服装师后藤彩香则在一旁折叠演出服装,那件缀满亮片的纯白长裙被平铺在长桌上,像一片凝固的银河。
“欧尼桑!千代子酱!明子姐姐!”
看到三人进来,中森明菜立刻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但难掩疲惫的笑容。
“明菜酱!刚才太厉害了!我在台下都快哭出来了!”上原千代子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坐在椅子上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子也走到妹妹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了,明菜酱,刚才的表演非常出色。”
上原俊司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女友。
他注意到她握着卸妆棉的手微微的颤抖——那是高强度表演后的肌肉疲劳。
“真的吗?你们觉得怎么样?”
中森明菜仰头看着姐姐和好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像极了等待夸奖的孩子。
“何止是‘怎么样’!”
上原千代子夸张地挥舞着手臂,“《babylon》那段我都快从座位上跳起来了!还有《眼泪不是装饰品》的时候,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