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先夹菜,而是仔细端详着桌上的每一样食物。
“盐烧鲑鱼的色泽真漂亮,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玉子烧的层次也很均匀,看来明菜酱的厨艺又进步了。”
听到他这样细致的夸奖,中森明菜心里甜滋滋的。
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欧尼桑快尝尝看嘛。”
上原俊司笑着点头,夹起块鲑鱼肉送入口中,盐的咸香很好的衬托出了鱼肉的鲜美,外皮微脆,内里却依然保持着丰富的汁水。
“非常美味。”他认真地说,“比我在任何高级料亭吃到的都要好。”
“哪有那么夸张……”中森明菜嘴上谦虚着,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如同盛放的花朵。
这时,敲门声响起。
大谷惠美端着便当盒和热茶进来,看到桌上已经摆开的菜肴,她识趣地将便当和茶水放在桌边空处:“会长,中森桑,请慢用。”
“谢谢惠美桑。”中森明菜礼貌地道谢。
待大谷惠美离开后,上原俊司将便当盒推到中森明菜面前:“喏,你的午餐。”
那是一个精致的黑色漆器便当盒,盒盖上绘着金色的秋枫图案,十分应景。
打开盒盖,里面是铺得整整齐齐的白烤鳗鱼饭,烤得恰到好处的鳗鱼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配菜有腌渍小黄瓜、一小份佃煮和煎蛋丝,旁边还有单独配的一小碟鳗鱼甜酱汁。
“这是从『松川』订的吗?”中森明菜认出这熟悉的摆盘风格。
松川是涩谷当地有名的鳗鱼老店,招牌是「鳗鱼寿司」「白烤鳗鱼套餐」「鳗鱼三吃」。
“嗯,对,从惠比寿的松川门店订的。”
中森明菜扳开一次性竹筷,例行的说了一声,“那我开动了。”
上原俊司夹了一筷子栗子饭,米饭软糯,栗子粉甜,搭配得恰到好处。
他细细品味着,眼中闪过赞赏的光:“明菜酱煮的栗子饭真是绝品,新米的香气完全发挥出来了。”
“欧尼桑喜欢就好。”
中森明菜小口吃着鳗鱼饭,眼睛却不时偷瞄上原俊司的表情。
看到他享受食物的模样,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上原俊司忽然问道:“对了,明菜酱,下一场演唱会是在哪里?”
“9月8日,这周日的晚上。”
中森明菜咽下口中的食物,认真回答道,“在新泻县的民会馆。”
她说着,筷子很自然地伸向上原俊司的餐盒,夹走了一块他正准备吃的鲑鱼肉。
“嗯?”
上原俊司挑眉,看着筷子上的鲑鱼消失在自己的便当盒里,又出现在女友的唇边,“这不是明菜酱自己做的吗?怎么还来抢我的?”
中森明菜把鲑鱼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那模样像极了偷腥成功的猫咪:“因为欧尼桑吃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好吃呀。”
这个歪理让上原俊司有些忍俊不禁。
他摇摇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把自己餐盒里的食物往她那边推了推:“好吧,既然喜欢就多吃点,不过要给我留点栗子饭,那个可是我的最爱。”
“知道啦。”中森明菜笑眯眯地说,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形。
说是这么说,她却没有继续从上原俊司的餐盒里夹菜,反而做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动作——从自己的便当盒里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白烧鳗鱼,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栗子饭上。
“欧尼桑也尝尝这个,松川家的白烧鳗鱼可是招牌菜哦。”她的声音轻柔,眼神里带着期待。
上原俊司看着盖在米饭上的那块精心挑选的鳗鱼——她特意选了中间最肥美的部分,烤得金黄微焦,油脂分布均匀。
他心头一暖,夹起那块鳗鱼,然后送入口中。
用细盐碳烤的鳗鱼,鱼皮焦香、肉质软嫩不腻、带着一股淡水鳗特有的清润,再加上米饭的软糯一起在口中融合,确实美味。
“怎么样?”中森明菜期待地看着他,那表情看着比等待自己演出的反响还要紧张。
“非常棒。”上原俊司真诚地评价道,“外脆内嫩,火候掌握得极好。”
得到他的肯定,中森明菜开心地笑了,又夹起一块鳗鱼想要递给他,但这次上原俊司轻轻挡住了她的筷子。
“明菜酱自己多吃点。”他温柔地说,“你巡演那么辛苦,需要补充营养。”
“可是我想让欧尼桑也多吃点嘛。”中森明菜坚持道,“你录专辑也很累啊,每天都要在钢琴前坐那么久。”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上原俊司妥协地笑了笑:“那我们一人一半,好吗?”
“好!”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小心地将那块鳗鱼分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放到上原俊司的餐盒里。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午餐,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鱼缸里的琉金悠闲地游弋,偶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