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微微扬起,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这一刻的她不像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国民偶像,倒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普通少女。
“咯咯……”轻微的欢笑声从她唇边溢出。
这种感觉很奇妙——坐在上原俊司每天处理公务的位置上,感受他视角中的世界。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书架上的每一本书,看到墙上挂着的现代画,看到窗外广尾街区的部分街景。
旋转逐渐慢下来,停下来时正好面对着办公桌。
视线自然落在那个实木相框上,她伸手将相框微微调整了下角度——正好对着办公椅的位置,这样坐在椅子上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照片里笑容灿烂的两个人。
“这样欧尼桑工作时就能经常看到我了。”她小声自语,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从椅子上站起来,中森明菜又注意到办公桌一角摆放的烟灰缸——玻璃烟灰缸有几个烟蒂。
她知道上原俊司会抽烟,但是比较节制,在家里的时候就没有抽过。
想到这里中森明菜拿起烟灰缸,往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轻轻磕了磕,将里面的烟灰、烟蒂都倒干净后,又拿纸巾擦干净,这才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她的目光又被办公室角落里的圆形玻璃鱼缸吸引。
三条朱红色的琉金正在水中悠闲地游弋,宽大的尾鳍如同华丽的裙摆,在水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鱼缸里的水清澈见底,底部铺着白色的细沙和几块形态各异的石头,一丛水草在过滤器的水流中轻轻摆动。
中森明菜走到鱼缸前,从旁边的小罐子里捏了一小撮鱼食。当她将鱼食撒入水中时,三条琉金立刻摆动尾巴游了过来,张开圆润的嘴巴争相吞食。
它们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你们要好好陪着欧尼桑哦。”中森明菜轻声对鱼儿说道,指尖轻轻点在玻璃壁上。
其中一条琉金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朝她的方向游来,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回应。
喂完鱼后,中森明菜重新打量这间办公室,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分,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会儿。
中森明菜想了想,决定先去和丰增翼打个招呼。
隔壁办公室已经挂上了社长的铭牌,门半掩着,她轻轻的敲了敲。
“请进。”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推开门,丰增翼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见到来人,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按灭烟头:“明菜酱,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师兄,空你几哇。”
中森明菜鞠了一躬,“我来给欧尼桑送午餐,顺便来看看您,没有打扰您工作吧?”
“哈哈,哪里的话。”丰增翼打趣道,“明菜酱可真是个体贴的女友啊,俊司君有福啊,不像我们只能在公司吃订的便当。”
中森明菜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兄你太夸张了。”
“哈哈,好了,俊司君应该快结束了,明菜酱你去看看吧。”丰增翼看了看手表。
中森明菜点点头,“那就不打扰师兄了,您先忙。”
“去吧去吧。”
丰增翼摆摆手,又补充道,“对了,明菜酱,下周末我和太太在家举办一个小型聚会,你有空的话一定来参加。”
“嗨,有空我一定来。”中森明菜微笑着应下,轻轻带上门。
从丰增翼办公室出来后,中森明菜往一号录音棚走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办公区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就在她准备走向一号录音棚时,隔壁二号录音棚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群人从二号录音棚里鱼贯而出,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中森明菜,脚步猛地顿住了。
“富冈桑?”中森明菜也愣了愣,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撒西不理!”
富冈信夫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复杂。
这位前华纳先锋(现华纳新世纪)的资深经纪人,曾经一手为中森明菜规划了早期的偶像宣传路线,可以说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伯乐之一。
然而前年,因为蜂鸟唱片的挖角和公司内部的一些矛盾,富冈信夫离开了华纳。
直到今年加入上原俊司旗下刚刚成立的独立唱片公司“新世纪之声”,这是两人自那以后的首次面对面相遇。
“明菜酱……”
富冈信夫的声音有些干涩,“确实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气色很好。”
“托您的福。”中森明菜礼貌地鞠躬,“听说您现在在新世纪之声担任社长,工作还顺利吗?”
“多亏了会长的信任。”
富冈信夫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了职业经纪人的从容,“对了,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渡边美里,我们公司新签约的歌手,正在录制首张专辑。”
他侧身让出位置,身后一个留着清爽短发、穿着宽松衬衫和牛仔裤的女孩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初次见面,我是渡边美里,非常喜欢中森桑您的歌,请多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