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的执行力的确惊人。
张舒头天上午才打的电话,第二天一大早,三辆畅行就停在了张舒家院门外。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男女都有,个个衣着干练,精神饱满。
为首的是信诚集团战略投资部的一位副总监,姓周,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有点象电影里的反派。
“张董,关于下河村的整体改造。我们想先听听您的指示。”
张舒看着眼前这群训练有素的下属,心中很满意。
他对建筑改造并不擅长,甚至可以说一窍不通,但并不防碍他讲上两句。
指示他不会,但他会提要求啊!
老板嘛!都这样!
“关于下河村的改造,我有几个要求,村里房子的建筑风格、规划布局要统一协调。高度、退让距离、外观主色调、屋顶形式这些,必须有个统一的规范。
要充分考虑居住的舒适性、出行的便利性和未来的发展空间。
道路要足够宽,能满足汽车通行;公共空间,比如小广场、活动中心,必须搞出来。排水、排污系统要一步到位,别以后又挖开重修。
在一个就是保证公平公正,这是红线!
在宅基地分配这些涉及每家每户切身利益的事情上,必须绝对透明,人人平等,绝不允许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
基础设施必须超前,一次性铺设到位!
水、电这些管线,要预留未来升级的空间。别搞那种今年通了电,明年又把路挖开要通水的事情。要做就做彻底,一次到位,至少二十年内不用再为这些基础问题操心!”
他越说越来劲,大手一挥,索性把后世新农村那一套直接搬了过来。
“具体怎么设计、用什么材料,这些问题你们自己研究。但我要求最终的效果,要参考……嗯,要朝着新时代美丽乡村的标准去靠拢!”
“我明白了,张董!”
周平将要求迅速记下。
接下来几天,随着信诚集团工作组的进驻,测量、勘探、放线、开会等一系列准备工作在村里随处可见。
下河村这下子,算是彻底抖起来了。
村民们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但凡遇到外村人都要拉着对方大肆宣扬一番。
随着动静越闹越大,来这里参观考察的其他村村民越来越多。
“看看人家下河村!咱们村怎么就没出这么个人物?”
这是所有人内心里的真实想法,羡慕很快催生出了实际行动。
有不少人开始结伴往镇政府跑,进行上访。
他们的诉求简单,就是让镇长和书记帮他们想想办法,把他们村也合并到下河村去。
面对这种异想天开的要求,王宗瑞是哭笑不得。
齐亮几乎是毫不尤豫的一口回绝了,行政区调整是随随便便说合并就合并的吗?
这涉及到户籍、土地、建制等一系列问题,不是他一个镇长,甚至不是镇党委政府能说了算的!
再说了,他哪还有那个脸去跟张舒提要求?
人家是回馈自己的出生地,是乡情!
自己要是开这个口,今天这个村想并,明天那个村也想并,后天全镇都想来分一杯羹,那成什么了?华冈镇干脆改名叫下河镇算了!这口子绝对不能开!
官方途径被明确堵死,但民间智慧是无穷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并村不行,那就曲线救国,落户!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说是要把户口迁到下河村去,周边几个村的适婚青年和有门路的人当即开始行动起来。
在他们看来,下河村的户口,那可比城市户口金贵得多了!
只要在下河村落户,就意味着能分到新规划的二层小楼,能享受村里统一修建的基础设施,孩子能上更好的村办小学、甚至未来村里的集体福利……
这股风潮直接影响了当地的婚恋市场。
媒人们发现,相亲的时候只要有一方是下河村的,那身价立刻看涨。
原本就是下河村、准备往外嫁的姑娘,不知不觉间,对未来婆家的要求也悄然提高了。
以前觉得嫁到镇上有面子,现在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下河村的闺女,某种程度上可是下嫁,男方家至少也得是镇上有正经工作、家境殷实的才行,不然可配不上!
一时间,下河村俨然成了华冈镇乃至周边地区一个特殊的价值高地。
它的变化,不仅改变了本村人的生活和心态,更在悄然重塑着整个局域的社会关系和价值认知。引发的连锁反应,早已超出了修路盖房的范畴。
下河村的村民们现在连走路都带风,这份由内而外的底气和优越感,是张舒带来的。
要说这段时间谁最忙、压力最大、非村支书赵磊莫属。
他仿佛一夜之间成了华冈镇乃至周边地区最有实权的人物之一。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张舒。但在外界许多想挤进下河村的人看来,他点不点头,已经决定一个家庭能否搭上这趟共同富裕的快车。
起初只有几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