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来吧!
果然,见李靖逃走,那藕身哪咤空洞的目光立刻锁定他的背影。
他小脚丫在原地轻轻一蹬,僵硬的身子便违背常理、直愣愣地浮空而起,如同一支被无形之手射出的利箭,朝着李靖逃离的方向紧追不舍,速度竟比奔马更快!
李靖眼见身后的“哪咤”紧追不舍,他心念电转,很快便有了决断。
李靖没有盲目逃入可能引发连绵山火的崎岖山林,而是猛拨马头,沿着一条相对开阔、直通海边礁石滩的道路狂奔。
海边地势开阔,多为沙石,不易燃火,即便……即便最后无处可逃,他也能跃入海中,可凭借水性暂避一时。
他身后,火球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炽热的气浪不断袭来。
他双腿夹紧马背,伏低身子,凭借多年的御马经验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过“哪咤”的攻击。
“孽障!你看看你在做什么!”李靖回头怒喝,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嘶哑,“这陈塘关的一草一木,关内万千百姓,都曾是你拼死也要守护的!如今你竟要亲手将它们焚毁吗?!”
他尝试用话语刺激,盼望着能唤醒哪怕一丝属于他儿子的记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双依旧空洞死寂的眸子,以及更加狂暴、密集,仿佛永无止境的火球攻击。
这冰冷的事实,比海边的寒潮更冷,彻底浇灭了他最后的侥幸。
连续的急转、爆炸的冲击和气浪的灼烧,使得本就受惊的战马彻底力竭,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战马前蹄一软,轰然跪倒在地,将心神俱疲的李靖狠狠甩飞出去。
李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态,重重摔在坚硬的礁石滩上,佩剑脱手。
官袍被粗糙的石棱划破,身上多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呛出一口带着海腥味的血气,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见那藕身哪咤已从空中缓缓降落,堵住了他所有去路。
手中凝聚的炽热火球,在漆黑的海天之间,绽放令人绝望的死亡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