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嫌弃你们……”
冷月流着眼泪,摇着头,“我只是……我只是还不习惯……”
“不习惯?”
艾拉歪了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没关系,姐姐。”
“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的。”
“就像我习惯了住在乘风哥哥的身体里一样。”
艾拉说完,她的身体开始融化。
她化作了一摊黑色的液体,顺着李乘风的肩膀,流进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李乘风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左半边身体,变成了冷月熟悉的模样。
而他的右半边身体,则变成了艾拉的模样。
他的声音,也变成了男女混合的二重奏。
“月姐,你看。”
“我们现在,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李乘风(艾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冷月的脸颊。
那只手,一半是温暖的,一半是冰冷的。
“你是妈妈。”
“我是爸爸。”
“艾拉是女儿。”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永远……”
冷月看着眼前这个拼凑起来的“怪物”,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溃。
她知道,自己疯了。
或者,她快要疯了。
在这个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墓园里,在这个永恒的黑夜里,她是唯一的“正常人”。
但这“正常”,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
日子一天天过去。
冷月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
她已经不再计算时间了。
她的头发变得很长,很乱。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空洞。
她开始习惯了吃那些腐烂的食物。
她开始习惯了李乘风(艾拉)那扭曲的拥抱。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至少,她不用再面对外面那个充满了虚伪和谎言的世界。
至少,她还有“家人”。
“月姐,你看。”
一天晚上,李乘风(艾拉)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件婚纱,是用无数根白色的骨头编织而成的。
看起来既神圣,又恐怖。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李乘风(艾拉)微笑着说道,“是我们真正成为一家人的日子。”
“穿上它,月姐。”
“成为我的新娘。”
“成为死神的新娘。”
冷月看着那件白骨婚纱,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
“好。”
她轻声说道。
她站起身,任由李乘风(艾拉)为她穿上那件婚纱。
穿上婚纱的冷月,看起来美得惊心动魄。
她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女神。
“真美啊,姐姐。”
艾拉的声音在李乘风的身体里响起,充满了痴迷。
“你是我们的了。”
“永远。”
李乘风(艾拉)伸出手,将冷月紧紧拥入怀中。
他们的身体,开始慢慢融合。
黑色的触手,缠绕着冷月的身体。
白色的骨头,包裹着她的灵魂。
在这个墓园里,在这个裂开的墓碑旁,他们终于成为了一体。
“我们是一家人。”
“永远在一起。”
“直到时间的尽头。”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墓园里,只剩下那座裂开的墓碑,和墓碑旁那三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他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那笑声,既幸福,又恐怖。
那是属于他们的,永恒的噩梦。
夜色不是墨色,是被血泡透的淤黑,黏腻地贴在墓园的每一寸土地上。裂开的墓碑旁,那具由三人融合成的身影嵌在木板棚的阴影里,像一块生了霉的疮疤,与这片埋着无数枯骨的土地生了根。
骨婚纱的白早已被夜露浸得发灰,骨缝里凝着的黑血干成了痂,冷月的半边脸颊贴在李乘风(艾拉)的肩窝,眼睫垂着,没有半分颤动,可那双眼空洞的眸子里,却偶尔会闪过一丝细碎的、带着血腥味的光——那是被同化后,属于这个“家庭”的疯狂。融合的躯体上,黑色的触手像活的藤蔓,缠在白骨婚纱的裙裾上,每一次蠕动,都让骨片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像是谁在暗处磨牙。艾拉的声音藏在李乘风的喉间,时而稚嫩,时而低沉,混着冷月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凑成了一段诡异的呢喃,在棚子上空绕着,不散。
他们不是静止的。
融合的躯体里,三股意识在撕扯,又在病态的执念里纠缠。李乘风的温柔还在,会用那半只温暖的手拂过冷月额前的乱发,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带着腐烂的温度;艾拉的占有欲像毒刺,会让黑色的触手紧紧勒住冷月的腰,勒得骨婚纱的骨片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