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 3)

夺月 岩谨 2636 字 3个月前

夜服侍明月歇下后,她特意留意过窗户,确认窗已关上才放心离开。近来天气暖和了不少,到了夜里仍是冷的,若是一整夜都开着窗睡觉,少不了要冻着了。

薄荷放下手中的水盆,快步来到床前。

明月安安静静地睡在床榻上,白皙的面庞变得通红,额上细汗闪烁,几缕碎发贴在颈子上,看着很是不寻常。

薄荷愈发不安,探手过去,在明月的额头上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薄荷吓得唤出了声:“娘子,快醒醒,快醒醒!”明月昏沉间听见有人喊她,奈何身体沉重动弹不得,眼皮也完全不听她的使唤,怎么都睁不开眼。

薄荷慌了手脚,小跑着出去喊白芷过来帮忙。白芷见明月浑身发烫意识昏沉,心知不妙,吩咐薄荷赶紧着人去叫大夫过来瞧瞧,自己半跪在榻脚上,掏出帕子细细擦拭明月脸颊上的汗水,又去打了盆冷水过来,将巾帕浸入水中,绞干了巾帕覆在明月的额头上。如此数回,明月的高烧仍是不见退下。

过了两刻钟的工夫,婆子领着大夫匆匆进了屋中。大夫道,明月感染风寒,给她开了几帖药,白芷接过药方子,命婆子快去药铺子里抓药。婆子捧着药包回来后,白芷忙又吩咐小丫鬟去煎药。药汤熬好端上来,薄荷和白芷将明月推醒,扶着她喝过药。白芷见她中衣给汗水浸得湿透,怕对她身子不利,赶忙绞了温毛巾给她擦身,又给她换了身于衣裳,这才服侍她睡下。

明朗听闻明月病倒在床,丢下书本就跑了过来。一跨过门槛,就直扑到床前,两眼通红:“阿姐,阿姐,他们说你病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明月睁开眼睛,见他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强撑着半坐起身,看着他道:“不是什么大毛病,喝几天药就好了。”明朗抽了抽鼻子:“真的么,阿姐?”

明月摸了摸他的脸颊:“阿姐真的没事。”“阿姐,你怎么哭了呀,是不是觉着哪里痛?阿郎帮你吹吹,好不好?”从前他在外头淘气受了伤,阿姐就会帮他抹药,还会帮他吹吹伤口,吹了几下就不大疼了。

明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湿湿的,摸到一手的眼泪。她忙别开眼,用手背抹去眼泪,才抹去眼泪,眼眶里就又积攒起水雾,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锦被上。

“阿姐,阿姐。”明朗见她眼泪越流越多,心中的担忧更甚。明月深吸口气,使劲把眼泪憋回去,抹了把脸,把脸对着他,抿唇朝他笑了笑:“阿姐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哭呢?方才是沙子进了眼睛,我揉揉就没事了。”

大大大

过了午后,明月出了一身大汗,热度也终于退了下来。她这一病,闹得宅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白芷本想瞒着萧允衡此事,可到底没能瞒住,陶安被拨来当差前就得了萧允衡的吩咐,一旦明月遇到什么事,必得随时跟他禀明。陶安是外男,不宜靠近明月住的院子,还是见了白芷派人去叫了大夫过来看诊才得知明月病了。

既是大夫也来了,明月怕是病得不轻,陶安当即出了宅子径直去找萧允衡。萧允衡才下值,就坐着马车赶了过来。

此事惊动了萧允衡,白芷心里也慌乱得很,忙出去迎接他,萧允衡一壁走,一壁阴沉着脸道:"昨日我过来时她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大人恕罪,奴婢也不晓得是何缘故。”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娘子这是风寒侵体,大夫开了药方子,丫鬟婆子已抓过药还熬了药,这会儿娘子已喝了药睡下了。”

萧允衡没再问,撩开帘子朝里走。

进了屋中,守在床榻前的薄荷迎上前来,朝他行过一礼。萧允衡从明月身上收回目光,举目望着薄荷:“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薄荷不安地绞着手,低垂着脑袋回道:“今早奴婢端水进来时,窗户大开着,明娘子许是昨晚吹了一夜的冷风,这才染了风寒病倒了。”萧允衡登时没了平日里的温润模样,语气严厉而急切:“吹了一夜的冷风?!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薄荷无从辩白,只得硬着头皮承受萧允衡的斥责。白芷本就比薄荷心思重,生恐萧允衡怪罪重罚她们,忙开口解释道:“昨晚奴婢和薄荷服侍明娘子歇下后,奴婢特意确认过,当时窗户是关着的,奴婢见明娘子已睡下了,这才退了出去,留薄荷在外间值夜。”萧允衡面上仍带着怒色:“即使关了窗,你们在外间值夜,也合该时常进来看看。”

薄荷和白芷低头应下。

萧允衡在床沿边坐下,手臂微抬,手背轻轻搁在明月的额头上。额头倒是不怎么烫了,只是唇上毫无血色,尽显病态。见萧允衡眉头紧拧,白芷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大人,昨日奴婢曾瞧见明娘子将一张纸握在手中默默沉思,奴婢认为,许是那张纸勾起明娘子什么伤心事,明娘子夜里睡不着觉,打开窗户透透气,身上吹了冷风,所以才会病倒染了风寒。”

萧允衡侧目瞥向两个丫鬟,怕扰了明月休息,声音压得极低:“什么纸?”“是明娘子放在荷包里的一张纸,奴婢瞧着,明娘子似是很宝贝那张纸,等闲从不随意拿出来。纸上写着几个字,奴婢没细瞧,不清楚那上面写着什么字。”

萧允衡抿紧薄唇,厉声吩咐道:“你们先下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