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触碰,撞得她呼吸都乱了。吻过喉结的时候,万贞儿感觉到他的喉结极速滚动,贴着她的唇,她鬼使神差张嘴轻咬,他的呼吸重了。
她受不住推他,他食髓知味,不肯退离。
一整晚断续迷.乱,他几乎不曾离开过她的身子。第二日皇帝罕见懒起,直至奴婢数次在门外提醒上朝,皇帝意犹未尽停歇,低头上她的心口,听那颗心为他跳得又急又快。他今日竞迟了半个时辰才去上朝。
万贞儿更是连龙榻都下不来,直到日上三竿,才懒起梳妆。此时荀菜捧着一盒药膏前来,先伺候贵妃清理干净龙精,又伺候贵妃用药,陛下那般狂情,谁遭得住?
欢好之地免不得需用些滋养的膏药,陛下晨间也用了些。陛下用,才能更好温养贵妃的身子,毕竟只能由陛下亲自将药送到贵妃身内,奴婢们也爱莫能助。
万贞儿在西苑琼华岛悠闲度过近一个月,明日是皇帝十九岁生辰,万贞儿今晚免不得纵着他在床第之欢上胡作非为。皇帝今晚不知为何,前所未有的急迫,第二日一早,万贞儿强撑着早起,准备要为皇帝亲手做一碗万岁面,可枕边却空空如也。“荀菜,陛下在何处?”
万贞儿裹紧皇帝的寝衣起身更衣。
“娘娘,后半夜有紧急政务,陛下连夜回了紫禁城,奴婢伺候娘娘起身更衣,今日需回紫禁城庆贺陛下万寿圣节。”“荀菜,立即准备烹制万岁面的食材,本宫要下厨做万岁面,带回紫禁城。”
此时荀菜捧着九龙四凤冠与云龙祎衣,伺候她沐浴更衣。“为何穿这身衣衫?“万贞儿诧异看向荀菜。“这身衣衫本宫不可穿出去招摇,否则弹劾本宫的奏疏定会将乾清宫淹没。″
万贞儿不会斤斤计较到为凤袍凤冠让皇帝为难。荀菜垂首:“陛下谕令,说今日是他的万寿圣节,娘娘穿喜庆些,陛下看得也欢喜,您且放心,就在乾清宫里穿给陛下一人看,并不僭越。”“好。"万贞儿欣然更衣,回去之时,竞赫然发现接她回宫的依旧是皇帝的大辂象车。
万贞儿抱着两个孩子独坐在辂亭内,孩子们玩闹一会,又开始嗷嗷待哺,无奈之下,万贞儿不得不立即躺在软榻亲自哺育孩子。她并不曾留意,帝王大辂已径直来到敞开的大明门前。大明门是大明国门,普天之下,能走大明门最中间那道正门者,屈指可数。除了皇帝进出紫禁城能从大明门,大婚时的皇后,还有传胪大典后,状元、榜眼、探花可从中门出宫之外,没有旁人能从大明门正门出入紫禁城。甚至皇后,一生仅能在大婚之日,凤辇从大明门抬入,象征母仪天下,以后就算贵为太后,也只能走神武门。
大明门正门,是大明最尊贵的一道门,被奉为国门。此时段英激动跪坐在辂亭外,看着怀恩那狗东西曲膝匍匐在他脚下,心底说不出的得意。
他段英的主子了不得,甚至被皇帝陛下三次从国门迎入紫禁城内。帝王大辂象车从大明门入,一路往奉天门行进。晚风咧咧,禁城红墙被落日余晖染成一片肃穆绯色。百官跪在奉天殿外,御案上弹劾的奏折堆积如山,百官奏疏里的言辞无不是万贵妃出身低微,皇后无过,晋封皇贵妃扰乱祖制的惊惶。无论是于礼法于祖制,还是于朝臣与天下万民眼中,万氏绝不配登上堪比副后的皇贵妃之位。
这是违逆祖训,是祸乱宫规!更是帝王昏庸,宠妾灭妻,动摇国本!弹劾的奏疏字字泣血,句句死谏。
有阁臣以辞官相逼,有宗室以头颅相挟,更有老臣跪在丹陛之下,以头撞柱死谏,字字死谏,以社稷相胁,骂宠妾乱国蛊惑圣躬。可龙椅上的皇帝陛下,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自登基以来,皇帝陛下杀伐果断,铁腕治国,从无半分懈怠,唯独在万贵妃身上,疯魔至极。
皇帝陛下抬手令人将弹劾宠妃万氏的奏疏,当着百官的面焚毁,不听!皇帝振袖扬手间,铁甲铿锵,列阵如林,甲胄如铁海连绵,刀枪映日,寒光凛冽。
潇潇马蹄声踏碎紫禁城肃穆庄严,也踏碎君臣间和睦相处的所有退路。皇帝陛下竞将火器营的火炮与火铳都调集来,锦衣卫的绣春刀寒光毕现,凶神恶煞站在百官身侧。
百官无不胆战心惊,今日这场册封皇贵妃的典礼,竟是一场用兵戈铺就的无上荣耀。
当礼官高唱册立万氏为皇贵妃时,皇帝陛下甚至没有遵循旧制,而是亲自走下台阶。
皇帝陛下的声音铿锵而有力,字字句句,都是对天下的违抗,誓要用一生的偏执与铁血权柄,执拗给万氏世间独一无二,违抗天下的偏宠。“今日有敢阻挠万氏册封者,便是阻朕之路!违者,杀!"朱见深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方为贞儿特铸的皇贵妃金宝,寒声威胁。百官噤若寒蝉,额头触地。
今日这场用兵戈与杀戮铺就的册封大典,盛大又震惊人心,皇帝陛下极端偏执的帝王之爱,竞是以兵戈为聘,逆天下而宠。他竞就用刀枪铁骑,把对万氏所有的风言风雨,所有恶意与非议,统统斩杀在宫墙之下。
吉时已到,礼乐奏响,却压不住铁甲铿锵的震响。此刻,殿外的鸣鞭声响彻云霄,那是天子赐予的无上威严。一辆帝王御用的大辂象辇赫然朝着奉天门缓缓驶来。辂亭内,万贞儿抱着两个孩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