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
“好好好,真是喜事连连,今日,陛下将我官复原职,我如今已重登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
荀菜嘴角噙笑,怕他得瑟,泼他冷水:“那怀恩还不是骑在你脑门上,人家还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紫禁城里最大的太监首领。”段英摆手:“他那位置邪门,哪儿那么稳当,怀恩酸腐,陛下将他安排到那些迂腐文官里恶斗,我才不去捅文官贼窝。”段英不放心,又追问:“贞儿的身子骨可曾调理得当,我瞧着她动不动泣血,着实担心她子嗣缘薄。”
万贞儿比陛下年长十七岁,今年都三十五了,就怕她生不出孩子来,皇帝陛下家大业大,毕竞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贞儿若无子嗣,色衰爱弛,是迟早之事。
荀菜语气自信:“调理的极好,生三五个皇子定不成问题,再多肯定不成,她年岁不小了。”
“那泣血的毛病与她身子骨并无大碍,只是眼睛不可长时间接触烈阳,她不长走在阳光下就成。”
段英满眼喜色:“那你将她的身子骨调理得易于受孕些,待皇子降生,你我的前程也就彻底稳妥。”
荀菜点头:“放心吧,你就擒等着贞儿有孕喜讯,陛下若常常这般频繁宠幸贞儿,不出今年准有好消息。”
夫妇二人又聊些家常,依偎一番,才打着哈欠各自散去。及至晌午,万贞儿云鬓不整,花容倦淡,悠悠转醒,忽而惊坐起身来。怎么回事!
那怎么涨涨的有些痛,那感觉太熟悉,一起身,热热的淌出什么来,她顿时大惊失色。
“贞儿,你昨儿夜里吃醉,月事忽至,我替你清理了一番,今日可觉舒服些?"荀菜掐着时机开口糊弄。
昨晚陛下将贞儿清理过才送回闺房,荀菜又清理了一番,龙青都塞.满了,贞儿岂会毫无察觉。
幸而贞儿恰好来月事,才堪堪遮掩住。
听到月事,万般恐慌终于烟消云散。
“有劳你啦,对了,如今我已痊愈,我也不好再连累你与段爷夫妻分离。”万贞儿取来早就准备好的银钱与珠宝首饰,赠予荀菜。荀菜与段英是皇帝的心腹,她着实不敢再留她在身边。就怕哪一日,段英忽然在那人面前提起荀菜在她这,那人忽然又想起她这么个旧人来。
荀菜暗道不好,可也只能接住话茬:“我正好这几日要与你说回宫之事,我打算月末回宫了,再将你的身子骨底子调理一番,你就可大安。”“多谢你,这些你务必收着,否则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救命之恩。”“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告假一个月,正等着月钱当脂粉钱。”万贞儿与荀菜又闲聊几句,待荀菜走后,她急急忙忙去耳房立镜前,褪尽衣衫,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查看,确定没有任何痕迹,这才松气。不怪她多疑,昨晚那场旖梦太真实,
昨晚,梦里那人简直与她幻想中的一样柔情至极,轻拢慢捻。温柔在她眉眼之上细细吻她,不断叫着她的名字,直到她醉在他的卿卿呓.语里。
他嗓音沉哑,央着她张开眼睛,看他是如何要她,她迷蒙蒙的往那看.一整晚朦朦胧胧,热热的被灌进好多。
好像还被那人逼着在扇面上画了只丑萌的螃蟹,她当时还逼着那人亲她画的螃蟹,说那只横行霸道的螃蟹代表她。
那人当时高兴的在扇面上题御笔,她不记得写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很高兴,抱着他又亲又哭又笑.….
万贞儿羞的捂脸。
肯定是她素太久了,尴尬死了,她还梦到自己坐那人脸上了,丢了好几回。在梦里她猖狂的吓人,什么奇奇怪怪的招数都试了,还大言不惭,与那人约战西苑御湖,泛舟湖上,幕天席地那样
万贞儿恨不能打死自己,她在梦里简直禽兽不如!她也就只敢发发梦。
那人是皇帝,怎么可能那样荒唐,纡尊降贵配合她胡闹。也不知道荀菜是不是还撞见别的羞人之事。她不好意思开口问。
乾清宫里,今日,朱见深不得不回宫处理挤压数日的琐事。御前女官沈琼莲亲自奉茶,伺候在皇帝身侧。“陛下..“沈琼莲语气染着委屈。
正要求他将禁莲谕令收回,再求他将被段英没收的青丝镯子还给她,不曾想,却看见皇帝放在御案之上的御扇。
时下文人雅士皆好怀袖携带的素雅折扇,男子几乎都会使用折扇。皇帝的折扇是紫竹骨扇,扇面空白,沈琼莲曾鼓起勇气自荐,为皇帝御扇题诗作画,却被他婉拒。
后来她也觉自己太唐突,毕竟男子随身携带的折扇所题字画,大多是至亲挚爱所作。
原想着今后能为他的折扇题诗作画,此刻却如遭雷击。那扇面上!竞画着一只可爱的红蟹,螃蟹抱着庸俗的金元宝,脑门上还缀着女子用的螺钿月牙花钿。
待靠近,沈琼莲心碎忍泪,展开的扇面墨痕尚新,也就这两日内所写,是皇帝御笔。
那四个字,堪称剜心屠刀:得似卿卿。
竞是得似卿卿。
这四个字里,藏着独一无二的爱,比我心悦你更让人渴慕。得似卿卿,意思是独一无二的偏爱,世间有千千万万美好之人,所有人都不及她一人。
那人是谁!
那画作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