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指挥使一道分食,共沐皇恩。”孝陵卫指着不远处坐在凉亭下的女子:“桃子在那。”“嘶.还真是大傻子.一两一个的白桃都买,罢了,看在本官今日白赚八两的份上,去见一见,然后再把人打出去。”周湛缨昂首阔步往凉亭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万贞儿赶忙站起身,转身竞瞧见个眉眼英气身形高挑的女子,那女子身穿飞鱼服。
靠近些,万贞儿才发现对方身上的衣衫虽与飞鱼服酷似,却并非是飞鱼服。颜色也不同,是庄严些的祭红,而非锦衣卫所穿的绯红。她衣衫上的图案也并非是锦衣卫所穿的长着鱼尾巴的龙,而是面目狰狞的镇墓兽图腾。
此时那女子已走到万贞儿面前,毕恭毕敬抱拳躬身。“臣孝陵卫指挥使周湛缨,前来泽沐皇恩。”没想到现任的孝陵卫指挥使,竟然是女子,万贞儿来不及感慨,压下震惊,恭恭敬敬回以奴婢万福礼。
“奴婢东宫万贞儿,今日代太子殿下前来谒陵,殿下有令,孝陵卫镇守孝陵辛苦,特命奴婢将谒陵后的祭品赐给指挥使享用。”“有劳。"周湛缨捧起双手,接过洗干净的白桃,斯斯文文吃起来。“待谒陵之后,不知汝将去何处?这应天府灵山秀水,着实值得一观。”“有劳周指挥使挂怀,奴婢谒陵之后,将去汤山寻殿下,待寻到殿下,奴婢就与殿下归京,若寻不到,奴婢就接着找。”周湛缨蹙眉,忍不住继续追问:“若寻不到生者呢?”“那奴婢就要去殉葬啦。"万贞儿笑眼盈盈看向那指挥使。咔嚓…
周湛缨被这奴婢笑眼盈盈说出的毛骨悚然之言惊到,不小心咬崩了桃核。她疼得绷起脸:“殉葬做甚?哎,皇族殉葬的陋习不知何时能废止。”万贞儿莞尔:“殿下曾说过,待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废除殉葬陋习,自他起,不会再有朝天女,无子的嫔妃也能得到善终。”“那你为何还要殉葬?殿下说是要废止殉葬,却早就令你殉葬,当真啼笑皆非。”
万贞儿将吃剩的桃核用帕子包好,塞进袖中。“奴婢愿意,奴婢心甘情愿的,殿下不曾提及让奴婢殉葬。”“殿下将会是为国为民的旷世明君,他不该埋骨在此,求指挥使伸出援手。”
万贞儿起身匍匐在那周指挥使脚下。
周湛缨默然,这位太子殿下与前头那对兄弟不一样,只是她还在观望。整个江南士绅都在观望孝陵卫的动向,若她出手,就是默认承认这位储君的地位。
头好疼,周湛缨搓额,依旧是犹豫不决,决定再看看。她正犹豫不决之时,却见那奴婢起身,拿起放在墙角的扫帚与水桶抹布。“你要做甚?不是要去找太子?”
“谒陵尚未结束,你们孝陵卫办事不利索,石像生两侧枫香圆柏与侧柏有虫,宝顶附近有野兔黄鼬爬过的痕迹,方城石楼隧道缝隙有灰,明楼重檐黄瓦有蛛网。”
“不可能!!绝无可能!”
周湛缨惊得拍桌,守护孝陵是孝陵卫的职责所在,她日日都要亲自巡逻孝陵,她在孝陵驻守十四年,还是头一回被人骂渎职。“你你你!你带我亲自去看,若真有,我我给你磕头!若不然,军法处置了你!”
“凡事无绝对。"万贞儿领着周指挥使往皇陵偏僻处走去。其实孝陵卫行事严谨,没她说的那么严重,她只是想与这位指挥使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找到破局办法。
她带着对方在皇陵内兜兜转转,尽挑着特角旮旯处说事儿。日暮四合之时,周指挥使依旧不为所动,万贞儿急得忍泪。此时伸手不见五指,军鼓忽而响起。
“万贞儿,本官要去下马碑前操练,你所求之事,爱莫能助,你请回吧。”“不急,奴婢可否观看?"万贞儿厚脸皮赖着不走。“随便你,只是刀剑无眼,若被射杀,莫要怪罪,一会你去偏殿签字画押个免责的生死状即可。”
周湛缨说罢,拔出绣春刀冲入黑暗夜色。
“今晚是哪两支恶狗来战!来啊,打起来,谁先抢到本官手中军旗,赏金一百两!”
暗夜里响起无数箭矢破空之声,迎面袭来箭风,万贞儿吓得抱头蹲地,一支羽箭恰好戳进她发髻。
她哆哆嗦嗦将羽箭取下,指尖一阵刺疼,登时大惊失色。这些孝陵卫疯了不成,竞在深夜里用开刃的刀剑实战对垒。“万贞儿,你若能抢到我的军旗,我就出手,否则寅时过后,速速离去。”周湛缨随口搪塞。
这奴婢一看就知道并非身手多好的练家子,顶多会些自保的花拳绣腿。孝陵卫操练都是实战,她定会被吓破胆,仓皇失措逃跑。周湛缨撂下狠话,气定神闲离去。
暗夜里,万贞儿从身后摸出随身携带的破柴刀,哆哆嗦嗦冲进密林中。林中白烟四起,身上冒磷光的孝陵卫,视为战死,一个个垂头丧气走出密林。
临近寅时,周湛缨打退一群孝陵卫,正暗爽之时,忽而身后传来杂乱脚步尸□。
那脚步声杂乱得她想骂人,是哪个王八羔子如此懈怠,脚步都藏不好,来当活靶子的?
不对,孝陵卫没这么无用的兵,周湛缨无奈收刀,转身一把揪住那奴婢抵在她后腰的刀。
一转身,她竟抓住一只发抖的手,脖颈上横着一把生锈破柴刀。什么玩意儿?
她到底是杀人还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