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为何凭空消失了?
“莫不是你发梦得来的名字?昭德宫,安喜宫?名字编得不赖。”“我才.哎呦“迎面撞上一道颀长身影,万贞儿慌忙垂首。“什么昭德宫,安喜宫?"朱见深随口问道。“没.是奴婢瞎想的名字,奴婢觉得好听。"万贞儿尴尬狡辩。“嗯,尚可。”
此时卸下铠甲的祖母朝他招手,朱见深与谭勤低语片刻,疾步上前搀扶。太子祖孙二人继续前行,万贞儿正要迎头赶上,却被覃勤拦住去路:“大子殿下令我们立即回西内冷宫收拾行装。”“太子殿下今后要住在哪?”
“是紫禁城东南边的文华殿吗?方才听陛下身边的司礼监掌印牛玉公公说了一句,今后文华殿就是皇太子东宫。”
万贞儿举目望向紫禁城东南边那片与明黄琉璃瓦格格不入的绿色琉璃瓦殿宇。
曾经的太子东宫被孙太后占为寝宫,景泰帝无奈将文华殿安排为东宫。文华殿一应规格制式都有所区别,甚至连门扇都有七十二颗门钉,只比午门、西华门和神武门少九颗。
“不,太子殿下今后仍居清宁宫,由皇太后亲自照料。”万贞儿顿住脚步,心底叫苦不迭,一个沂王就让她胆战心惊,若再加上孙太后这个狠角色,她定被那祖孙二人拆骨剔肉。心情如上坟般沉重,万贞儿愁眉苦脸回到西内冷宫收拾行装。沂王.太子的东西由谭勤亲自收拾,万贞儿则收拾自己的行装。覃勤将要紧之物贴身藏好之后,轻手轻脚窥视万贞儿在做甚。待看到她带的行装,覃勤愕然,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五年前,她初来西内冷宫带的奇葩行装,如今他仍印象深刻。一把破柴刀、十几样寻常的菜种、一把破锄头、各一对儿拔舌头的鸡鸭、一大坛子陈年芥菜卤、破烂木桶里装着的十尾鲤鱼。而今日,她依旧带着同一堆破烂离开西内冷宫。愈发破烂生锈的破柴刀、在西内贫瘠菜畦里收获的蔬果菜籽、一对儿鹅黄鸡鸭、一坛子陈年芥菜卤、破烂木桶里装着两尾缺鳞片的鲤鱼。覃勤讷讷片刻,开口询问:“万贞儿,不带别的吗?”“带啦,太子殿下这些年赏赐的金银珠宝我都带着呢。”万贞儿挽袖,露出七八个沉甸甸大金镯子。
……覃勤险些被大金镯子晃瞎眼。
“这些破烂带去清宁宫做甚,定会被人笑掉大牙。”“哪里破烂?那.鸡鸭不带了。“万贞儿犹豫一瞬,放下装鸡鸭的笼子。“别担心,殿下方才吩咐过,西内冷宫今后有专人负责打理,饿不死你这些鸡鸭。”
“那鱼带上吧,回头我寻个小鱼缸来,放鱼缸里也赏心悦目。“万贞儿担心在清宁宫被毒死。
今日太上皇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沂王能不能坐稳太子之位还未可知。太上皇被幽禁在南宫还能想方设法杀亲儿子,如今太上皇离开南宫重登大宝。
杀起沂王来,愈加得心应手。
覃勤盯着那两尾缺鳞片惆怅许久,这两尾鱼儿救过他的命,当年若没有鱼鳞充饥,他早饿死了,后来他感激地认两条鱼当大哥二哥。大哥二哥养成肥球,他没少投喂。
“带,这两位鱼大哥必须带上,有我一口肉吃,就有它们两口肉。"覃勤主动接过破烂木桶。
二人带着一堆破烂,丁零当哪踏出西内冷宫。锦衣卫驻扎在西内冷宫外的驻点正在拔营,冷不丁瞧见熟悉的身影,万贞儿一颗心瞬时提到嗓子眼。
季铎矗立于封闭许久的狗洞边,正朝她看过来。万贞儿顿住脚步,小心翼翼询问:“覃勤,可否容我与季铎叙叙旧?”覃勤凝眸看季铎,压低声音:“季铎当真好命,季家这一回又战对阵营,你还不知道吧,季铎的父亲季大人竟是太上皇的心腹。”“季铎为逆王心腹,原本该与那些叛臣一起押入诏狱,如今却只连降两级以儆效尤。”
“何为逆臣?于大人也是逆臣吗?恕我不敢苟同。“万贞儿攥紧包袱。“如今尘归尘土归土,逆王已被幽禁西苑,季铎已是弃子,覃公公莫不是担心我与季铎二人谋反?”
覃勤扶额:“去吧去吧,说这样重的气话做甚!”话虽如此说,覃勤仍是寒着脸注视万贞儿与季铎的一举一动。万贞儿背对谭勤,与季铎无声对视。
“一切可都安好?”
“家里为我能苟活,几乎散尽家财,我娘更是威胁我,若我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独活。”
万贞儿脚下一踉跄,惜儿出事了,她竞要为景泰帝殉情。万贞儿努力平息语气:“那你就好好活着。”季铎知道贞儿听懂了,苦笑道:“我如今降为小卒,向死而生。”“你带西内的丝瓜瓤做甚?”
季铎诧异看向万贞儿挂在肩上的丝瓜瓤。
万贞儿错愕一瞬:“丝瓜瓤里还有丝瓜籽,待开春播种用。”“你倒是有闲情逸致,那就好好选良种,待来年丰收之时,赠我些!"季铎随手敲一敲丝瓜瓤。
“季大人也不会太悲观,从前在西内多谢季大人照拂。“万贞儿躬身行万福礼,誓身离去。
“珍重。”
万贞儿心急如焚,景泰帝被幽禁于西苑,一个月后将暴毙。她该如何让景泰帝向死而生?
向死?
万贞儿恍然大悟,下意识抚向搭在肩上的丝瓜瓤。“万贞儿,季铎人不错,如今虽不得志,以他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