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海军第七十七天！

艾葵丝沉思着。

回望过去，她有无数懵圈的时刻，不论是上辈子被大师说她命中无财时，还是这辈子喜提老婆孩子热炕头时,前者是悲愤，后者是呆滞。却没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样彷徨。

她把音贝里的第一个话题听了一遍又一遍，无数次循环，甚至对里面的内容与停顿倒背如流，只为拼凑出一丝丝真相的碎片。可现实是雷霆一击，她不是拥有超推理的名侦探，无法从各色的"嗯嗯“有道理啊”“谁说不是呢"等万金油发言中，推理出事情是如何演变到现在这步。于是艾葵丝绞尽脑汁沉思着。

五分钟，能干成什么？

哪怕是明星塌房，也得先经历一遍网站崩溃，程序员加班，死忠粉哀嚎哭喊“我不接受”理智粉脱粉退圈，营销号水军下场狂放马后炮，一星落万物生的固定流程吧。

没个一两天落不了帷幕。

就这五分钟，还不够网站崩溃的时间。

当然，艾葵丝承认自己不要脸，这里对标的是超人气明星，否则五分钟还真可能走完全流程，甚至绰绰有余。

不过粉丝回踩的见多了，黑粉转白的倒是头一次见。天杀的，她在音贝里不是在虚心请教部门内的某项工作要怎么做吗？因为知道史密斯对工作一丝不苟，在这方面会滔滔不绝教上好一阵，她才特意选中这个话题放在第一位。

第二个话题才是有关黑粉啊缺点啊之类的东西。她既没有弄反录入的先后顺序，又没有出格的回应，就像方程式里的未知数，怎么计算，都不可能得出abandon的答案啊。就算能，其过程一定离奇心酸，别说短短五分钟，就是五天，五周，能算出这样的答案，老师扭头就要去烧香拜佛，求上面收走这样的能人异士。鬼知道她在即将下班的时候，听见史密斯叫住她，以委婉的语气，问她要不要待在情报部门一直干下去，有多惊恐。惊恐程度不亚于当年在出租屋里，她一转头，发现原本扒在白墙上的飞天双马尾消失在视野里，那种无助感，茫然感，甚至是荒谬感，前所未有。是陷阱吗？还是幻觉？

艾葵丝尚存的理智在飞速运转。

总不可能史密斯是真想让她留在他手底下干活吧……实话说，按照艾葵丝往日的作风，她肯定要顺着杆子往上爬，管你脑补成什么样子，反正她不亏就是赚。

然而现在的问题不在于结果，而是过于离谱的展开叫艾葵丝难以忽视过程去拥抱结果。

她好歹也是个玩家啊，在一路skip后，难免遇到一两个好奇的剧情，该死的是这游戏没有剧情回放功能。

差评！必须差评！

虽然她在试图调动脑细胞想要分析出史密斯的目的，但显然，现实容不得她临时进行头脑风暴，其他的可以放在一边，重要的是不能让对方看出破绽。艾葵丝只能凭借演员的本能，即兴演出十动然拒的表情，表示情报部门各方面都很好，但她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如果给艾葵丝重来的机会，她绝不会任由本能说出这句话。可惜没如果。

这不是一首歌，艾葵丝补充着，并心虚地闭上眼睛。至于为什么心虚一一

史密斯在听见她的拒绝后，忿忿不平哼出一鼻子的气，“战国这家伙，真想不到他是这种人，当初……”

后面的内容艾葵丝就不知道了。

以为是她没听见吗？或是史密斯出于谨言慎行的考虑没有继续往下说吗？不，实则是她已经晕过去，根本接收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越来越离谱了，为什么会扯到战国的身上？她不懂，但大受震撼。

艾葵丝下意识为自家可怜的上司找补：“战国大将人其实特别好，对我也一直很照顾……

说完她就顿感不妙。

这话说的，在正常人耳里是在夸赞，放在目前的状况下，这不纯纯捧杀吗？果不其然，史密斯听完表情更为严肃，当即拍桌，说出的话却异常冷静。“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别担心，战国不能拿你怎么样，虽然他如今级别比我高，但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前辈，我姑且还有些权利。”艾葵丝流下冷汗，挤出牵强的笑容，“哈哈，那很好了……你了解了什么啊？！

能给点前情提要不？

想到对她信任有加的老上司，艾葵丝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然后顺着史密斯的思想，态度真诚地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战国大将对我有知遇之恩，跟着他我能学到很多，也早就习惯在他手下做事，没有要去别的地方的打算……抱歉。”史密斯闻言恨铁不成钢：“既然你有自己的坚持，我也不拦你了，但你记住，权力要捏在自己手里。”

艾葵丝一愣，沉默着点点头。

权力……她大概能猜到一点史密斯脑补的剧本了。大概是什么被推上高位架空的傀儡之类的？史密斯摇摇头，没多说什么，深深地看了艾葵丝一眼，大步迈出办公室，独留艾葵丝一人陷入沉思之中。

她在想，刚刚史密斯的眼神好熟悉，貌似曾经在哪见过。是在哪来着……?

良久后，艾葵丝震惊地抬头。

她就说怎么那么熟，这不是她上辈子看恋爱脑朋友的眼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