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对付的人。
她到底想采取何种行动?
队长不妙的预感愈发剧烈,它重新捏紧巨斧,向后比出一个戒备的手势,示意随时准备开战。
护卫队中不乏有和队长想法一致的人,哪怕不一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二话不说听从队长的判断,这是百年来养成的习惯与经验。而军舰这边,则是吓到失去色彩,他们私底下不是没骂过海军,但那仅仅是对小事的抱怨,而且还是跟同期朋友一类人抱怨,完全没有要对外吐露的想法开玩笑,这要是说出口,海军的工作还想不想要啦?本身就没爬到多高,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除非想喜提劝退清算一条龙的豪华套餐,否则给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外头随意将海军的面子撕下来。何况艾葵丝不仅撕了,还扔地上踩了一脚。眼看随行的世界政府官员脸色不对劲,大家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人出面提醒艾葵丝。
应该说,没一个人想违背艾葵丝的隐形命令。艾葵丝的主舰上,大多数是跟随她已久的海兵,十分清楚自家上司的行事作风。
他们每个人,基本在第一次跟着出任务被吓一跳,又被前辈安慰说艾葵丝大人向来如此,要习惯后,就养成从惊吓中迅速调整心态,对艾葵丝的做法全象接受的能力。
于是,第一次成为前辈的苦瓜脸后辈用力摁着旁边人的手臂,压下声音从唇缝里含糊挤出一句话。
“你要还想跟着艾葵丝大人做事,就别说话!”崭新蹭亮的新晋后辈皱眉,手臂暗暗发力,想要挣脱束缚。“这样下去,艾葵丝大人会挨骂的,你们一点都不担心吗?本身艾葵丝大人就处于一一”
“你以为艾葵丝大人不知道吗?“苦瓜脸后辈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压制小新人,还要维持动作幅度不能太大。
幸好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小新人明显一愣,力道溃散开,着实是放了他一马。
苦瓜脸后辈不着痕迹地甩甩手,面相变得更苦,这年头的新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瞧见新人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叹口气,认命当了一把新手指引。“艾葵丝大人门清得很,她做事看似随意,其实都有一套逻辑缜密的计划,不然你以为艾葵丝大人的任务完成度百分百是怎么来的?”“你只需要相信艾葵丝大人,这就是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她会解决一切麻烦,外部的,内部的,所有的。”
刚说完,他就听到世政官员忍无可忍,委婉劝阻道:“艾葵丝准将!这是特殊情况,海军也有海军的难处,怎么能在外面乱说呢?”他本意是想叫艾葵丝谨言慎行,她身为海军准将,怎么可以在外诋毁海军,还是在执行任务途中,这让外界怎么看海军?叫有心之人传出去造谣怎么办闻言,艾葵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副“我全理解了"的模样,对着扩音器找补。
“哦哦,对哦,你说的对,不好意思,我撤回刚刚说的话。”世政的人松了口气,心想:艾葵丝准将是挺不按套路出牌,但关键时候还挺通情达理的嘛,没他们说的那么难搞。
下一秒,好似印证他的想法一般,艾葵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问题,是我搞错了对象,我现在是在给世界政府执行秘密任务来的,跟海军没关系,是世界政府给我派的任务,明知道我要回家……“世界政府真可恶啊!”
她掏出一面皱皱巴巴的世界政府小旗帜,高高举起在空中挥舞着,然后泄愤式地团成个球,biu地一下投入大海中。身穿严肃西装的中年男人石化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真蠢,真的,他单知道艾葵丝准将的难搞是夸张描述,便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个随行记录的任务。他不知道艾葵丝准将的难搞没参杂一点水分。难怪这么容易获得的功绩,斯潘达因那家伙没抢着要,原来是早有预料。他仿佛听见那家伙的嘲笑声,堪称双面夹击,他崩溃质问道:“艾葵丝准将!您到底在做什么啊!这些我会一字不落地如实上报上去,之后有什么处分我概不负责。”
艾葵丝怒而指责:“喂!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可是在停职期间被叫来执行任务诶,你有体验过这种滋味吗?一直在那里叫叫叫,你就说我惨不惨吧!”“惨,但是一一”
没等回答,艾葵丝又抛出第二个问题:“那世界政府是不是很坏?”“是……不对!“世政官员惊恐闭上嘴,几近失声地补充道,“我没有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在诱导我,你们都看到了,是她在诱导我啊!她在诱导我!”没人回答。
他这时才意识到,这条主舰,是艾葵丝的一言堂。“我管你有没有。“艾葵丝有恃无恐,从挎包里取出一个贝壳,摁下螺旋状的尖尖,放出里面的声音,赫然是方才的对话。“我录音了哟。”
她冲着男人挥挥手中的音贝:“你知道该怎么做。”世政官员神色溃败,身体左右晃动,像是支撑不住,却又没有倒下。“我……知道了。”
他不能丢这份工作,也不能丢这条命。
艾葵丝上前拍拍对方的左肩,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阴险。”一直没说话的惊冬摇摇头,指出艾葵丝的错误:“老大,阴险是贬义词,你应该要用聪明才对。”
艾葵丝扭头,惊奇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惊冬:“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