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难掩的惊疑：“艾葵丝，我再问你一次，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才没在跟我开玩笑吧？"艾葵丝震惊到眼睛瞪大几分，“战国大将，你把我当笨蛋吗？”

就算她真被同化成笨蛋，也没笨到这个地步。战国的神情则变得愈发凝重，他当然觉得这件事不大可能开玩笑，毕竞证实起来太容易了。

试想下，今天的世经报纸一出，他们海军会对外采取什么措施。答案是一一没有。

对外冷处理，对内该处分的处分，宣传计划照常进行，不会有任何改变。既然摩根斯的目的是合作，他已经主动来找艾葵丝采访并坦白目的，那他接下去的目标显而易见，就是海军。

所以说这事很容易证实，就看接下来摩根斯有没有来马林梵多。“如果真是这样……“战国闭眼思索片刻，再睁开眼时，表情恢复沉稳，他站起身，对艾葵丝道：“我现在去向空吾元帅汇报，你先回去等消息。”他得赶在会议之前，此时非同小可，不能让更多人知道。摩根斯确实不会轻易将世政隐瞒的消息公之于众。但要是他知道的不止这条消息呢？

摩根斯说要合作，就代表他们的宣传计划被泄露出去了，目前虽然总部这边上上下下都耳闻过宣传计划，但上面早已下令封口，没有人会违抗命令。除非是卧底。

而且没被发现的那种，毕竞他们严格管控的卧底根本没机会向外传递消息。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能说是坏消息。

因为比起“内部”的卧底，下面的卧底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到时候仔细排查，总会揪出来。

可摩根斯不止是知道宣传计划，他能堂而皇之说出合作，并找上艾葵丝，不就说明他十分清楚宣传计划最初的草案，是艾葵丝提出的，里头有跟世经合作的意向。

能接触到如此细致的内容，只能是"内部"有卧底。在疑似有卧底的情况下，会议正常进行，完全是明晃晃的在向卧底透露信息。

他必须同空吾元帅商量对策，并及时联系世政五老星。谁让……“内部"有卧底的话，外面从卧底手里拿到的情报，就不止是情报这么简单。

某些机密，足以引起世界的动荡，给海军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如若联系卧底的人是别的罪犯，大不了出动海军最高级别的战力去捉拿或抹杀。

但对面是摩根斯，新闻命脉掌握在他手里，他们并不知道摩根斯手里的海军情报机密到什么程度，又知道多少海军内幕。事情的复杂程度在他海军生涯中都算是少见，里头牵扯到高层泄密、世经社长、宣传计划等等，一环扣一环，堪称搅和在一起的乱毛线团，剪不断，理还乱。

他一时间也难以想到一个好的对策。

再加上他还有一个疑惑没解开。

摩根斯为什么宁愿暴露海军内有他的卧底，也要达成合作。战国猜测，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卧底的使命基本完成，暴不暴露无所谓。要么是卧底是个谁都猜不到的人，摩根斯有自信海军抓不住他。问题是合作，说句老实话，他不觉得与他们合作的收益能够让摩根斯做出如此行为，一定有别的因素涵盖在内。

这点他暂时没想明白。

当然，第三种可能战国也不是没想过，即宣传草案，是艾葵丝泄露出去的，她在自导自演。

不管是为了让宣传计划顺着自己的想法继续也好，还是别的更糟糕的理由也罢，从细节和结果来看，战国找不到艾葵丝的落点。换而言之，站在最纯粹的利益角度，艾葵丝这么做弊大于利。别看她平时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做出的选择总出人意料，但她其实是利益驱动人。

在利大于弊时，艾葵丝会选择最让自己舒服的路，这时无所谓利多不多。而某件事弊大于利时，她绝对会绞尽脑汁去开辟一条新的路，让自己能够获益。

战国在这方面，对自家心腹·大患·下属了解的很透彻。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战国实在想不到艾葵丝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唯一的可能是，艾葵丝或许隐瞒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导致他视角缺失，没发觉出她的真实意图。

可再怎么缺失，也不至于缺到大动脉吧。

摩根斯别有用心是大概率事件，艾葵丝自导自演是小概率事件，两者相比之下，谁会放着大概率不选去选小概率？

这不符合他的做事逻辑，站在指挥位上，他应当顾全大局，而非个别现象。战国在心里得出结论，刚收敛起思绪，就听到艾葵丝体贴地地问：“需要我写份报告给元帅吗？像以前的任务报告那样。”战国脚步停顿一秒，没有回头，继续走到门前，单手放在把手上。“到时候交到我手上，不要让其他人接触。”说完他便把门打开，喧闹的动静再次传入室内，却已然影响不到他分毫的情绪。

不到十分钟，准确来说是五分钟出头，战国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要放在艾葵丝来之前告诉他，几分钟后，他不仅没怒斥艾葵丝，内心还对她升出隐隐的感谢，他保准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艾葵丝的什么神奇小道具。偏偏艾葵丝就靠几句话做到了。

回想到每次她惹出事，事后总是能以刁钻的角度化腐朽为神奇。战国就微妙地产生一股担忧的情绪，再这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