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
这人面生得很,权贵们不认识,只以为他是姜御月新提拔上来的狗腿。
权贵们扑上来,隔着牢门对他破口大骂:“快把我放了!我是开国功勋之后!”
“我祖上陪太初帝出生入死的时候,姜家人还不知道在哪吃土呢!”
张腾骂道:“如今姜御月一朝掌政,竟敢把我打入天牢,我看她是反了天了!”
周恕礼冷笑,“肃国公张敬之后?”
“算你有眼力。”
张腾得意洋洋,一整衣襟,“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赶紧把我放了。”
周恕礼眸色如淬了毒的冰,“张敬唤我一声兄长,今日我便替张敬清理门户,以正家风。”
“我呸!”
张腾隔着牢门吐唾沫,“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我祖先叫你兄长,你配吗!”
“还替我祖先清理门户?我祖先最喜欢的孙子就是我爷爷!”
“克扣点粮草罢了,也值得你们兴师动众的?”
张腾道:“我祖先九死一生挣下的时代罔替的国公之尊,为的不就是让子孙后代安享荣华富贵吗?!”
周恕礼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张腾有些怕,但大话已经放出去,哪能因为别人的脸色便收回来?
“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张腾壮着胆子道:“要不然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恕礼抬手,“钥匙。”
亲兵双手奉上钥匙。
张腾面上一喜,“这才对嘛。”
“我可是肃国公之后,先帝都要给我几分薄面,姜御月算什么东西?也敢把我抓进大牢?”
周恕礼打开牢门。
张腾抬手正衣冠,施施然准备走出来。
“啪!”
一声脆响,张腾被抽得一趔趄。
“你居然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张腾抬手捂着被抽肿的脸,愤怒看周恕礼。
周恕礼活动手腕,走进牢里,“张敬没有告诉过你们,他的一身本领都是我教的?”
张腾骂道:“你也配——”
“啪!”
周恕礼抬手又一巴掌。
张腾鬼哭狼嚎,吐出几颗带着血水的牙。
“啪!”
“啪!”
“啪!”
养尊处优的一张脸被打成猪头。
但周恕礼没有收手,他慢条斯理挽起衣袖,化掌为拳,砸在张腾小腹。
张腾两眼一翻,险些见太公张敬。
他久违地想起,太公张敬似乎的确有一位义兄。
那位义兄名唤周恕礼,死于太初帝暴毙的第二年。
周恕礼死后,太公张敬才真正掌权,开启张家权倾天下的新篇章。
张腾蜷缩在角落,惊恐抬头,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大胤仆射,周恕礼。”
周恕礼声音凉凉。
张腾瞳孔地震。
一刻钟后,周恕礼走出天牢,抽出锦帕。
“剁碎了喂狗。”
周恕礼。
亲兵看了眼不成人形的张腾,犹豫道:“可、可他毕竟是肃国公之后......”
“纵使肃国公张敬本人在这,我也敢将他剁碎喂狗。”
周恕礼拿帕子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声音不急不缓。
“......”
不愧是能搞死冼大将军的权臣!
周恕礼回到议政殿,贺嘉树早已在等候,见他回来,便连忙迎上去。
“周仆射,张家的门客很棘手。”
贺嘉树道:“这些人受张家供养,张家倒了,他们必会为张家报仇。”
“这些人很有本事,一边散播谣言,一边联系其他被灭门的权贵们的门客,似乎要有不利于娘娘的举动。”
贺嘉树愁眉不展,“这些人很多,我们目前腾不出人手将他们全部抓捕归案。”
周恕礼微颔首,“知道了,此事我来处理。”
“娘娘呢?”
周恕礼问道。
把朝政全部丢给他,她倒是放心。
贺嘉树嘿嘿一笑,挠头道:“娘娘.......呃,仍在休息。”
“仆射,您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贺嘉树道:“我追随娘娘多年,从未见她睡过一整夜的觉。
*
姜御月是被吵醒的——
【恭喜宿主达成惩治贪官的任务。】
【任务奖励已发放系统背包,请宿主及时领取。】
姜御月抬手扶额。
什么任务?什么奖励?
这都什么跟什么?
抬头看窗,窗外已是日上三竿,姜御月一惊,掀开被子跳下床。
“嘉树,你怎么不叫我?”
姜御月脚踩鞋袜,动作一顿。
不对,她有冼越与周恕礼了,她不再是独木难支了,她可以——睡一个整觉了。
姜御月慢慢笑了起来。
身体往后仰,重新躺回床上。
能安稳睡觉的感觉真好。
“小嘀,取出所有粮食种子与肥料。”
姜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