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2 / 2)

分数容易停滞不前,现如今愈是推拒,他愈是想要靠近。”

望梅止渴。姜昀之莫名想到这个词。

人似乎总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渴望。情谊的事姜昀之悟得不深,她听着魏世誉离去的脚步声,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誉写符篆。

半个时辰后,神器有所感应。

“契主,"神器道,“负雪宗那里的傀儡有所感应。”章见公回来了。

神器的声音变了陡峭了些:“契主,他回来后,直接就去了你的居所。“知道了。“"姜昀之搁下笔,“我们现在就回去。”下一刻,坐在案前的人变成了傀儡,而负雪宗子应山看书的人成了姜昀之。姜昀之手中的书还没拿稳,章见份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窗前,姜昀之装作没发现他的存在,继续低头翻着书页。

高大的身影风尘仆仆地回来,他同半个月前的他一样,依旧苍白英朗,依旧血腥气浓重,不过不一样的是他走到姜昀之的窗前时,刻意敛去了周身的血脂气。

他没有立刻喊她,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姜昀之低垂眉眼、认真看书的模样。

她怎么还和半个月一样,依旧那么纤瘦,子应山是不给饭吃么章见份皱了皱眉。

半个月内,他杀了不少祟物,心思很浮躁,可一看到她,他似乎不知觉也跟着静了下来,夕阳西下,光影在少女的眉下投出一小片光影,这光影看得章见忪心间有些发痒。

这些日子,他想通了一件事,有关她和他之间的′天作之合。想到等会儿他该向她说些什么,杀祟时手都不抖的高大青年,心脏跳动得愈发快。

“师兄。“少女惊讶地抬起眼,“你回来了?”她站起身,贴近支摘窗:“师兄怎么不出声,我以为是妖怪呢。”章见份”

章见公并未进屋,依旧站在窗前望着她:“在看什么?”“师兄说这个?"她抬起桌上的书,“有关修罗道阵法的书,还是上次师兄找人给我带的。”

章见松:“最近,负雪宗可有什么异常?”“其余地方我不知道,"姜昀之道,“子应山一向如此安静,什么事儿都没有。”

少女抬起眼:“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师兄为何如此说?”“没有。“章见侩不自然地干咳几声,“只是问问。”为了他待会儿要同她说的话,他现在颇有些没话找话说了。“师兄,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少女好奇地望着他,“不进来么?”章见松瞧她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支摘窗:“你怎么不出来,你再往前一点,就能摔出窗户了。”

“师兄要我出来?“姜昀之掀开窗户,直接撑着窗栏跨了出来,“那我就出来。”

轻轻一跳,少女轻盈地落在他眼前,拍了拍衣摆,发丝间的发带若梨花般飘扬,章见侩愣了愣,垂眼望着她,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快忘了:“还真不怕摔了。”

“这不是有师兄在窗前么,"姜昀之眨眨眼,“我就算摔个头朝天,师兄必得接着我。”

“师兄,"少女继续理着衣摆,“你找我作什么?”见她直直地望向自己,章见侩话到嘴边,又顿了顿:“你上次不是说要出去,现在我带你出去。”

“师兄竞还记得?“姜昀之笑起来,“我还以为从秦安镇回来后,师兄忘了呢。”

“走?“"章见份问。

“走。”姜昀之一万个答应,“去哪里?”章见份:“你想去哪里?”

姜昀之:“离负雪宗最近的地方是栖云渡,听说今夜会有花灯夜市,这会儿才黄昏,去那儿正合适。”

话音落下,章见侩抓过她的手腕,姜昀之还没准备好,下一刻,黑气笼罩住二人,待黑气散去时,眨眼的功夫,她已然坐在通往栖云渡的马车上。颠簸的马车上,姜昀之坐定,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师兄,你看,夕阳。”章见松:“夕阳日日看,又什么好看的?”“不一样。“姜昀之道,“负雪宗日日下着雪,夕阳都看不分切,师兄,你看,那里有几只秃鹫。”

几只秃鹫有什么好看的?这句话章见侩没说出来。好似这世间的万物,她都能看出兴味来。

章见松盯着对面的她,黄昏的日光透过竹帘泼洒进来,笼罩住她半边身子,几缕碎发在透窗而入的暖风里轻轻拂动,贴着白皙的颈侧,她看得很专注,瞳仁被夕阳映得剔透明亮,里面盛着飞掠而过的树影。章见份意识到自己将她看了太久,移开了视线,又正目道:“我有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姜昀之转过了头。

神器也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让天道之子今日欲语还休了这么久。章见侩迎着她的目光,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你我之间的事,我思考了一段时间,我也该给你一个答复了。”姜昀之不解地抬眼。

她和师兄之间的事……什么事?

章见松盯着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同意和你在一起。”

“不过,循序渐进,”他正色道,“先从朋友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