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2 / 3)

棕色调,让那头金发看起来更加温暖,像是棕金色的凝固的琥珀。这名女人还有一双蓝眼睛。

一双提姆曾经非常熟悉,但是他可能已经太久没有看见过它了,以至于当它突然出现,并深深地望向他,他会感到有些许陌生的眼睛。“那么这张脸如何呢,提姆?"弗莱迪新变出来的金色女人说,它连声线也做了调节,变成了很接近提姆记忆中的样子,“对着这张脸,你也要说“一张脸代表不了任何东西′吗?那你可真是个心肠冷硬的孩子。”提姆握着黑色长棍的手指收紧了。

弗莱迪新变的女人似乎不肯给提姆插话机会,“她”一定要顶着这张脸,把自己认为最能锥刺这个男孩心脏的话全说完。“你还记得我吗?“她"说,“真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死得太仓促,也离开你太早了。”

金发女人的语气前脚还充满抱歉,似乎"她"真的在代替那个真正的人,对提姆表达一份永远无法传达的歉意。但紧接着,“她"的视线下移,看向提姆手中的长棍,又露出了拙劣而夸张的害怕神情。“你手里的棍子是对准了我吗?孩子,你怎么会用这种危险的东西?"金发女人摆出了惶恐的模样,“她"带着指责对提姆道,“我都已经死了,死得那么痛苦!难道你要在梦里再杀一次你的妈妈吗?”弗莱迪变成的人是珍妮特·德雷克。

她的确已经离开提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现实世界,阿莱娜和提姆的临时住所,一楼客厅。从医院跟过来的怀特医生正在给孩子们讲笑话故事,他是个性情温和,又还有点小风趣幽默的人,当得知自己今晚有一个很奇特的任务,他需要和埃文森警官联手,确保在那个莫名让他感觉有点紧张的黑发男孩从二楼下来以前,让一楼客厅内聚集的孩子们尽量不入睡,他便绞尽脑汁,努力去输出了许多趣事,不断抓取这些孩子们的注意力。

埃文森警官负责从旁协同,他会随时关注每一名孩子的状态,逐一确认孩子们都精神尚可,没有人流露出明显疲态。榆树街的孩子们大概极少像这样聚在一起,阿莱娜和提姆的临时住所对于他们来说又是新环境,青少年身处在全新的陌生环境中,本身便更容易感到兴奋,大脑皮层活跃,不易感到困倦。

这些青少年起先还对有两个成年人要加入“派对"很不适应,尤其其中一个是警察,另一个是医生。

听上去就好像预备宣判做噩梦的孩子都有问题,然后要被严肃教育甚至带走了。

然而,在发觉这两位成年人并不否定他们对于噩梦的描述,更不审判他们的焦虑与恐惧,这两个成年人便又给孩子们增加了不少新安全感。“阿莱娜。”

当阿莱娜第不知道多少回起身,她离开了热闹的沙发区,到厨房这边来给众人重添饮料,还检查了一下正在烤箱里加热的晚间小食。她听见埃文森警官在后方叫她。

阿莱娜其实知道,她才刚从沙发上起来,埃文森警官就跟着她过来了。埃文森警官对于提姆的缺席疑虑重重,他一定有着一肚子的疑问,老早就想要找人询问。

阿莱娜端着一只玻璃杯转过身,她的视线镇定迎接了警官先生审视的视线。“恕我冒犯。“埃文森警官说,“我一点也不想要为难你,但是我现在真有些按捺不住了--我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提姆离开大家这么久,他到底是去楼上干什么了?”

提姆先前说他有一点事,需要上楼一趟。

然而很理所当然的,提姆没有告知众人这个所谓“有一点事"是什么事。至于这个"上楼一趟",具体是需要上去多久,提姆也没说。提姆又一次偷偷把解释的环节全留给了阿莱娜,并且他无条件相信,阿莱娜一定会有办法替他圆过去。

阿莱娜感到她在特殊的地方也遭到了提姆的“盲信”,但是在榆树街道的青少年们问起提姆行动时,阿莱娜也确实努力了,她又找出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说服了孩子们去相信--提姆又临时脱离集体,上到二楼,一定是去做一件对他们所有人都好的事情。

很显然,这样的理由足以说服注意力跳脱的青少年们,却不足够说服一位负责任且稳重的成年人。

阿莱娜思考着她该如何回复埃文森警官,并希望她的答复不会对提姆的计划带去打扰。

埃文森警官在此期间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盯在前方女孩的脸上,像是想要把她和另一个男孩的秘密计划给看透:“至少告诉我,他不是在偷偷一个人去做一件高风险的事情?”

……“阿莱娜清楚自己无法告诉对方这一点,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回以沉默。

阿莱娜说:“提姆在做一件他认为必须得由他去做的事情。”埃文森警官听出了女孩没有明确回答的那个部分。他几乎即刻捕捉了它,像经验老道的猎人瞧出了地上的陷阱:“但这件事情确实有风险?”

阿莱娜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对提姆来说算有多大风险,但是很明显在提姆的判断中,它是一件由他去办,会比让别人去办都风险更小的事情。”阿莱娜的回答很“打机锋”。

其实她过去在现实世界里鲜有和警察打交道的经验,她也几乎没有接受警察问询盘查的经历。

她没有把副本世界里的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