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阁(2 / 2)

春鸢 小河边舟 1642 字 12小时前

两日亲自来探望。周秉谦知道后,只让人去盯着吕生良的举动。得知他在人在市舶司待了两天,心里便有了数。

傍晚的时候,终于传来消息。沈致姚在码头抓到了乔装乡民的倭人,一路将人押回了大牢。吕生良多次派人过来询问他的伤情,得知伤得太重,至少要臣床半月才行,这才给他通了个消息:圣上有意扩大官贸,已经拟准了心思要提一位总督总署这件事。

“周大人既然要养伤,那这个人选大概率就是沈致姚沈大人……通了信儿,他也算尽了一份情,浙江内里的争斗他就不管了。只说过几日亲自来看望。

梁鸢也是很晚才知晓这件事……周老太太把她唤过去的时候唉声叹气,只说时运不好。她回了漱石斋,十分地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的夫君才好“梁鸢,你在门外做什么。”

里间的人似乎听见了响动,但她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听出来是她的,院里还有彩环跟雁儿呢。她往屋里探了个头,果真瞧见她的二爷正坐着喝茶,又抬头认真地看着她:“过来……

她探头的那一瞬间耳坠子就那么晃了晃。

石榴红的宝石耳坠,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的白皙。梁鸢进了屋,搬了张小杌坐在他身边,憋了好半天,终于想出来一句安慰的话:“二爷,您比沈大人年轻…”

她认真的可爱。

那姑娘还在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您如今也才三十许,沈大人今年已经四十有一了,等您登阁拜相,沈大人说不定都已经致仕回乡了!”她还在数着。

青葱一般的手指头,指甲圆润饱满。

周秉谦看了她好一会儿。

梁鸢数着数着才察觉到不对劲,那道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很久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有一阵力道将她带了起来,她终于被禁锢在一双有力的臂膀中,一点都动弹不得。

“二,二爷……

她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那女孩子就这么迷茫地看着他。周秉谦搂了搂她的肩膀,腰腹处传来伤口撕裂的痛感,不过他没管,只把她搂进怀里,等她安静下来才道:“阿鸢觉得夫君可以登阁拜相么。”

那声称呼就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边儿喊得。柔和低沉。让梁鸢的心肝儿狠狠颤了一下。

她不懂这些…甚至连这个词都是从旁处听来的,可是她隐约知道这是天底下所有文人都想得到的。她的夫君是个很厉害的人,仕途肯定不会止步于此。“会的,肯定会的。"她搂上他的脖颈:“我相信您。”她天真得可爱。就这么盲目地信任他?

周秉谦难得地笑了笑,托着她的腰:“那要是出了差错,累及你了怎么办。“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梁鸢还真认真想了想:“那我也跟着您……我们是夫妻啊。“怎么能分开呢。这是一个姑娘最朴素的价值观。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坐了许久。末了摸摸她的头,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抬起她的下巴轻轻碰了碰。

唇瓣有一瞬间的滚烫。

梁鸢的心思早就被带飞了,她盯着男人高挺的鼻梁,视线慢慢往下,脑子忽然有一点胀热,用力地埋进他怀里。她很渴…很渴应该喝水的吧!晚上用过饭,梁鸢忽然想起了她的大事。

只是这件大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她该怎么问出口呢?正值夜深,雁儿给她倒了热水进来,她看见木桶上飘着红艳艳的玫瑰花辩,细腻的花香涌入鼻尖。她进了净室,很认真地想了想这里面的水声……外面是不是也能听见!

她的丈夫正坐在床榻上看书。

周秉谦的确能听见里头的动静。

书页翻动的时候,他听见小姑娘好奇地问她的丫头他在做什么,得到答复后很快又安静了下来……长久的安静,而后才传来水声。她在里头待了很长时间,直到水声再次浮动。

想起白天她探头时,那颗摇晃的耳坠子。

她的皮肤应该很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