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小狗
承颂才不明白这几日他在想什么,只记得这人近几日从他跟前过,总要冷哼几声。他心里清楚他不爽快,可是又无人逼他在李姑娘跟梁家小姐之间摇摆不定。
还不许人为自己打算么?
至少他就觉得梁鸢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为数不多的几次碰见都是在荣禧堂,她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也总是把自己藏在最边缘的角落里,不讨好也冒尖儿,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生活应当也是平淡而美好的。人怎么能好的都想占了呢!
他有些不平,得来几个白眼也就回了几个白眼,根本不管他怎么看。总不能真的让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的吧?思及此,承颂一时也按捺不下来,招了身边的小厮打探道:“若是我想问一个姑娘的心意,不好开口,应该怎么办?”
“这是什么事儿少爷?"小厮挠挠头,想不明白原来锦衣玉食的少爷也有这样的烦恼,出主意道:“最好的法子就是见上一面,只要见一面您就知道她对您有没有心意了!”
“对您简单直白的,那大约就是没戏!若是婉转含蓄些的,就有些不同了!您且等着吧!”
承颂听完若有所思:“就按你说的!”
他也不知道梁鸢对他有没有印象,这样贸然请见显然是不尊重的,所以他得好好思量一下。那姑娘每日都要到荣禧堂请安,近来舒月跟玉萍两个妹妹不知道是做错了什么事,一个回到了顺德伯母的身边,一个暂且回了宋家。人少也不好蒙混过去,所以到底应当怎么样才能见上一面。而另一边,梁鸢已经迫不及待地找了周霁言过来,她想问问到底如今是谁在锦州打理这些田地农庄,如果不弄清楚这些,她依然不能够掌控住这笔钱财。这些东西周霁言给的痛快,可是面对梁鸢询问这些的时候又不甚高兴了:“阿鸢,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说要拿回这些田产,我也都给你了,如今你又问这些干什么?”
她简直是一点都不信任他了。
一想到这个,他心中便无比躁郁。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梁鸢不知道他又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问问如今庄子上的人,还是不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这也不能问吗?”
“我父亲留下了两千两银子,我们离开锦州的时候都折算成了田地,一共是两百亩高价田,还有六百亩平价田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绸缎铺子……这些我从来没有过问过,都是你在打理。”
“如今交到了我的手上,难道我不应该把这些都弄清楚吗?”她是个不爱吵架的性子,说话也尽量平心静气的,可是现下声音却难得冷了起来:“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暂为保管,本就不该换我父亲留下来的人!梁鸢了解他,如果他没换,定然不会说这么多。只有可能是他已经都换了个干净,这些田地铺子到了她手里也运转不了。如何不让人生气!
周霁言发现她怎么变得跟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从前的梁鸢乖巧柔顺,从不会跟他计较这些东西。如今怎么连他换个人也要问得那般清楚!
“我是换了!“他咬牙切齿,气急败坏:“不过那又怎样,你又不会打理,当年你父亲把这些交给我不就是因为这个么!连你父亲都没想过教你,如今又来怨我!”
“啪'地一声。
地上顿时碎了一地的瓷片。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这世上能教训我的人都已经走了,你又凭什么?“梁鸢气得手都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却忍着不掉下来。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似乎都在提醒她曾经令她最介怀的事情。她摔了一个杯子,又平静地把瓷片捡了起来,关上房门,一句话都没再说。门后的人这才慌了起来,脑子一热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去拍打她的门:“阿鸢,阿鸢是我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阿鸢!”
梁鸢却没再听。她眼泪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下来……凭什么这么说她呢。父亲从来不曾教过她庶务,没人为她考虑过这些,可是她有什么错呢,错在她只是女儿吗。
那又为什么要爱她。
“阿……
门外的人还在拍,梁鸢怒上心头:“你走啊!”她不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哪怕相敬如宾也不想,她讨厌他!两个人大吵了一架,连住在上房的周老太太都震动了,跟身边的婆子道:“他们两个人,恐怕是不能成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最后要去哪儿,听说家里人都不太好。”
婆子道:“可不是呢,要我说梁姑娘就该忍忍,有什么过不去的呢。”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脾气不好的,她倒是对梁鸢这样的做法没什么意见:“姑娘家有些脾气也挺好……就是她如今有些看不清了,闹得太僵也没个退路。”
这番感慨过后,也只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只当热闹看罢了。梁鸢却不想管了,她关了门坐在屋里,思索了许久,隔日照常去给周老太太请安。让人挑不出错来,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府上的六少爷刚巧也一并到了荣禧堂。
她坐了一会儿就走。正走到观心亭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喊她:“梁姑娘…又兰先回的头,惊诧地喊了一声:“六少爷。”梁鸢才看见他,停了下来,疑惑地往亭子边。两人隔着三丈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