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啊!”
女仆朝着车厢外尖声叫喊,声音带着哭腔。
车夫闻言,不敢怠慢,猛地一甩马鞭,马车骤然加速,在街道上疾驰起来,引来路人的侧目和惊呼。
女仆紧紧握住奥琳娜冰冷的手,看着她迅速失去血色的脸和紫绀的嘴唇,吓得六神无主,只能一遍遍地祈祷:
“小姐,撑住啊,马上就到家了,马上就有医师了”
这种濒临死亡的极端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奥琳娜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那股可怕的窒息感如同它出现时一样,骤然消失了。
“咳!咳咳咳——!”
大量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
奥琳娜如同离水的鱼重新回到水中,贪婪而又痛苦地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狼狈不堪。
虽然呼吸恢复了,但那种冰冷彻骨、直面死亡的恐惧感却深深烙印在了她的灵魂里。
她浑身脱力地瘫在女仆怀里,不住地颤抖,眼神空洞,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手腕上那道小小的划伤,与刚才经历的恐怖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王都的另一条街道上。
莉娅正推着克莉丝缓步前行,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气氛宁静而祥和。
忽然,莉娅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寒芒。
她的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缕肉眼难以察觉的、蕴含着奇异生命力量的微光在她指尖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满意的弧度。
哼,略施小惩算你走运。
莉娅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若非顾忌直接杀掉这个蠢货会给主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凭她那些侮辱主人的话语,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缕被精准操控的命源之力,足以让她在鬼门关前真切地走一遭,品尝一番濒死的滋味,这比任何肉体上的惩罚都更能摧垮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只是个开始。
若她再不知死活莉娅的眼神愈发幽深。
“怎么了,莉娅?”
克莉丝似乎察觉到了身后人一瞬间的气息变化,轻声问道,语气带着惯有的平静。
莉娅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俯身靠近,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与恭顺,仿佛刚才那个暗中施以冷酷惩罚的人不是她:
“没什么,主人,只是觉得阳光很好,风也很舒服。”
克莉丝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轮椅继续平稳地向前行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远在马车中,那个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贵族小姐,还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心底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恐惧和巨大困惑的寒意。
她隐约觉得,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似乎并非偶然。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回到了布里奇家族在王都的宅邸。
女仆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将虚软无力的奥琳娜搀下了马车,一路疾呼着唤来了府内的医师和更多的仆人。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奥琳娜被安置在她那张铺着柔软天鹅绒床幔的华丽大床上。
年迈的家族医师仔细为她检查了身体,除了手腕上那道微不足道的划伤和因过度惊吓导致的脉搏稍快、脸色苍白之外,竟然查不出任何实质性的病症。
“小姐可能是受了些惊吓,加之近日王都变故,心神不宁,才会突发急症。”
医师捋着花白的胡须,开了几副安神定惊的汤药,又嘱咐要好生静养,便退下了。
仆人们小心翼翼地退到外间守候,留下奥琳娜独自躺在宽敞寂静的卧室里。
房间里熏着昂贵的宁神香,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营造出一种安全而封闭的氛围。
奥琳娜怔怔地望着床顶精美的雕花,身体依旧残留着脱力后的虚软,但那种濒死的恐惧感,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竟然开始慢慢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地回味刚才在马车里的那一刻。
那冰冷的窒息感,那力量被抽空的无力,那视野模糊、意识即将消散的极致体验当时只觉得是纯粹的恐怖,是濒临毁灭的绝望。
可现在,安全地躺在这里,再回想起来,那感觉那感觉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