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应该不是暴露了。”
小堇用力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飞快地分析。
“更像是二王子狗急跳墙,大王子的主力已经抵达城外,开始构筑工事,攻城战随时可能爆发!”
“他这是想把殿下牢牢控制在手里,作为最后谈判或要挟的筹码!”
这么一说,克莉丝瞬间明白了局势。
亚伦这是要把他这个看似无害的妹妹攥在手心,无论是作为人盾,还是未来万一城破时换取自身性命的筹码,玛丽娜都是他手中一张牌。
“筹码?”克莉丝指尖骤然绷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玛丽娜若落在亚伦手里,别说扶持她上位,恐怕连她们这些人的后路都会被彻底堵死。
那女人看似温和,实则是棋局的核心,少了她,这盘棋就成了死局。
“路线呢?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克莉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方才练习命源之力时残留的疲惫瞬间被肾上腺素冲散。
小堇从怀中掏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匆匆画着几条街巷:
“他们没走主路,押着殿下往内城地牢方向去了!那里是亚伦的私人监牢,守卫最密,但”
她顿了顿,指尖点向纸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标记:
“这条暗渠能通到地牢西侧的废弃水道,是当年修建地牢时留下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克莉丝抓起羊皮纸,目光扫过那扭曲的线条,脑中瞬间勾勒出立体的路线图。
内城地牢,亚伦的地盘,这一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
“你留在这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克莉丝将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就往窗边走。
“克莉丝小姐!”
小堇突然叫住她,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银质发簪,簪头是朵精巧的蔷薇。
“这是殿下给您的,遇到近卫军团的人,或许能用得上。”
克莉丝接过发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顿。
她看了小堇一眼,没多问,将发簪别在衣襟内侧,纵身跃出窗户。
窗外的巷弄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的靴声从远处传来,像催命的鼓点。
克莉丝贴着墙根疾行,黑袍扫过积灰的石板,悄无声息。
经过街角时,两个守卫正靠着墙打盹,她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劣质麦酒的酸腐味。
没有多余的动作,【生命虹吸矩阵】悄然展开,力场精准地笼罩两人。
那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滑落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成了两具裹着盔甲的干尸。
克莉丝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经验值增长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却激不起她半分波澜。
按照羊皮纸的指引,她拐进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尽头果然有口被石板封住的枯井。
她撬开石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井底比想象中更深,黑黢黢的望不见底,克莉丝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在微风的托举下,落地无声。
井底果然有暗渠入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渠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腥臭。
克莉丝忍着不适,沿着暗渠往里走,水面泛起的涟漪在她经过后迅速平复。
暗渠尽头是道锈蚀的铁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火把的光。
她屏住呼吸,拿出一根细丝,慢慢钻进栅栏的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推开栅栏,悄无声息地滑进废弃水道。水道与地牢只有一墙之隔,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动作快点!耽误了殿下的计划我们可承担不起!”
“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唤我们,等城破了老子第一个投诚大王子!”
污言秽语顺着墙缝飘进来,克莉丝的心沉得更紧,她贴着墙根移动,寻找最佳的突破口。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克莉丝迅速躲进一处凹洞,屏住呼吸。
火把的光映亮了水道尽头的出口,一群卫兵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那身影穿着素白的长裙,正是玛丽娜。
她的双手被铁链锁着,裙摆沾着泥污,却依旧挺直脊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被押走的不是她。
“殿下,别给我们弟兄难堪,乖乖跟我们走,到了地牢,我们指定好吃好喝伺候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