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1 / 2)

第205章画展

埃弗莉对谢利的画展没兴趣,但她想看《月下海中女妖像》。那真的是一幅非常优秀的画作,在它之前,埃弗莉从没想过这世上居然有人能通过一座雕像,将拉弥亚身上温柔又危险的矛盾气质描画得入木三分。金色船锚号事件结束后,海妖回归冥界,埃弗莉只有午夜梦回,才能看到海妖妈妈的身影。如果可以,她很愿意看看那一幅让无数人将拉弥亚与“母性"联系到一起的画作。

举办个人画展的格加艺术博物馆位于格加市北,距离机场只有十来公里。画展是免费对外开放的,不需要预约或是购买门票。与米莎研究了一下,查到艺术博物馆周围没发生什么恶性事件,两个人干脆背上背包,打车去了谢利的画展。

作为一名在米国绘画界颇有名气的画家,谢利的人气还不错,再加上此次画展上,连大名鼎鼎的《月下》都将参展,慕名而来的人就更多了。好在,画展本身属于比较高雅的活动,再加上展会上的画价值高昂,展方为了避免意外,配备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所以,展览长廊内的秩序维持得不错。

所有走进了展厅的人,看到明亮的灯光与一尘不染闪闪发亮的地板,都会不由自主放轻脚步,压低说话的音量,尽量让自己融入环境,做一个有品位有内涵的人。

埃弗莉和米莎跟着人群,从展厅入口一点点往里逛。不得不说,渣爹谢利作为父亲不合格,画画的水平还是有的。一幅幅神话与宗教题材的画作交替悬挂在墙面上,有的色调浓郁厚重,有的风格清新明快,有的气质怪诞脱俗,每一幅都极具特色,令人不自觉驻足欣赏本来只想随便逛逛,看完最终的压轴画《月下》就离开,没想到不大的展厅,两人边走边看画,等终于走到出口附近,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最后的画作《月下》就悬挂在出口旁一面单独的展览墙上。那是一幅很大的画,高度接近两米。

画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有仰着头默默欣赏的,有举起手机或单反“咔嚓”拍照的,也有只看了一眼画作,就因某种特殊的情绪冲击,站在一旁默默垂泪的。

埃弗莉也有些想要流泪。

她没有拥挤,站在人群最外围,透过朦胧的泪眼,用视线温柔地描摹着拉弥亚的身影,内心涌动的全是思念与淡淡的悲伤。米莎全程一语不发,安静地陪伴在埃弗莉身边。这原本是非常温馨的画面。

然而,一阵喧闹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展厅的平静。声音的源头是从展厅中部往出口走来的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四十岁出头,个子很高,金色的卷发在脑后扎了一个辫子,眼珠碧蓝,相貌英俊,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看到那标志性的发型,和二十年来基本没怎么变过的长相,埃弗莉一眼认出,那是这具身体生理上的父亲,渣爹谢利。很多年没见,他居然没什么老态,除了气质阴沉了一点,看起来过得很滋润。

谢利的身后跟着一个疑似助理的西装中年人,旁边还追了一个戴眼镜的记者,和一个扛了摄像机的摄像。那名记者正一边跑,一边努力越过助理把话筒态到谢利嘴边,嘴里不断嚷嚷着:“谢利先生,请等一下,能问您个问题吗?“抱歉,我很忙,没时间接受采访。”

记者没有放弃,用力挤开阻拦的助理,追在谢利身边,继续扯着嗓门大声提问:……谢利先生,谢利先生,请等一下!能说一下时隔二十年再次看次到这幅《月下》时,您是什么心情吗?”

谢利绷着脸,绕过那位拦路的记者,助理则有眼色地抬手朝一旁的安保招了招。

安保接到指令,立刻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就一个问题,一个就好………眼看安保即将冲上前,将自己赶出展厅,那名记者连忙扯起嗓子,抓紧时间,连珠炮似地将最关心的问题甩出,“谢利先生!你知道吗,人们都说你当初能创作《月下》纯属巧合,你已经失去创作力,再也无法画出类似的画作了,对此你……”

“住嘴!”

出人意料,听到记者这个问题,一直三缄其口、对外摆出一副高傲面孔的谢利忽然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朝记者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这一声大喊将展厅里参观者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看到吼叫的居然是画家本人,围观的人群里一时间满是窃窃私语,有一些反应快的更是打开了手机录像,饶有兴致地拍摄起来。

“谢利先生,冷静,冷静一点……保安,快把这个无礼的记者赶出去!”助理上前一步,一边用身体阻挡那些拍向谢利的镜头,一面尝试安抚谢利的情绪。然而,谢利就像被点着的爆竹,任助理怎么劝说,火气一起就再也压不住。

“他们是错的,都是错的!我没有失去创作能力,直到现在,我依旧能画,我的画依旧风靡全米国,你看,这么多人为了我的画聚集到这里,他们全部能够证明我的才能!"他用野兽般凶狠的目光瞪视着那个记者,语气中充满了强硬与威胁,仿佛只要记者说一句不对,他就要原地暴起伤人一样。可记者之所以能从事这一行,自然有几把刷子,不可能被区区瞪视吓退。敏锐地从面前强硬的画家身上感受到一丝色厉内荏,他悄悄朝摄影搭档使了个眼色,不嫌事大地出言挑唆道:“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