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莉小姐,我已经将我查到的情报全部分享了出来,接下来轮到你了。…早在尸体刚刚发现时,你就自称已经侦破了这起杀人案,我很期待你的推理。他用看似彬彬有礼的态度,说着微带嘲意的话。大厅众人显然没想到卢卡斯居然真的信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胡言乱语,要听她一本正经地分析案情,一时间骚动不断。埃弗莉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反应。
她点了下头,站起身,淡定无比地说:“是的,我确实已经知道谁是凶手……想知道的话,你们跟我来。”
“不是吧,她来真的吗?”
“谁知道呢,连大名鼎鼎的诺亚·派普都没找到真凶,她一个小女孩凭什么知道,估计是平时被人捧太高,得意忘形,以为随便说点什么都有人信吧。“丹尼尔叫得最大声,说话酸溜溜的。
“说起来,我们这是要去哪?”
嗡嗡的议论声并不影响埃弗莉的行动,接下来的时间,她腰背挺直,步伐稳健,带着一大群人在旅店各个角落转悠了一圈。每走一段距离,她都会短暂地停下脚步,在走廊挂画的挂钩、装饰灯、花盆等不起眼的地方小心翼翼寻摸一阵,从里面掏出一只又一只黑色的小东西。那些东西有的拳头大小,像个烟盒子,有的和一枚纽扣差不多,狡猾地粘在挂画的铁艺挂钩上,与装饰花纹浑然一体,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有的连着插头,需要插电,有的则自带电池,体积极小……卢卡斯见多识广,很快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你居然在旅店里放微型摄像头?!“他瞪着埃弗莉,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呼。
作为一家家庭式旅店,考虑到隐私,度假屋并没有像大多数酒店那样在玄关、走廊等地方安装监控。想必凶手也是考虑到这点,才敢大喇喇在夜晚杀人。结果,谁又能想到,这区区12名住客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仙之人兮列如麻,不仅仅有死者、杀人凶手、兼职侦探的推理小说家,还诞生了埃弗莉这栏一个奇葩一一她居然在一楼、二楼的走廊各处乃至酒店窗外都给装上了微型摄像头!
说真的,她这样的做法,要是在外面早就该被人报警抓起来了。也就是现在大家都被困在雪山上,还迫切需要侦破这起杀人案,众人这才窝窝囊囊,敢怒不敢言。
“好了,全部齐了。接下来只要把储存卡取出来,将视频导入电脑,凶手到底是谁,一目了……”
把最后一枚粘在窗外的摄像头摘下,埃弗莉转过身,刚打算叫众人回去,却听队伍最后排忽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阿啊啊啊啊!”
“杀、杀人了!”
听到尖叫,所有人不约而同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队伍末尾,希尔达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尖刀。就在刚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埃弗莉的微型摄像头吸引时,她一刀挥出,利落地砍在了丹尼尔脂子上。
刀刃没入丹尼尔脖颈,向内进了将近十厘米。当刀刃拔出时,一股鲜血飚飞而出,溅在了一旁的法蒂玛身上,女生从没见过这样血腥的画面,愣了一下,放声尖叫,结果希尔达就像杀红了眼一样,一把抽出剔骨刀,反手就朝尖叫的女生砍去。
卢卡斯见势不妙,推了法蒂玛一下,女生因此避开了砍向脖子的一刀。但法蒂玛显然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得乱了方寸。站稳以后,她并没有朝周围的人群求助,而是拖着面条一样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一边尖叫一边朝走廊那头逃跑。
“站住!"希尔达见状嘶吼一声,用力在卢卡斯身上一瑞,趁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拎起刀子就朝法蒂玛追了过去。留下丹尼尔站在原地,茫然又惊恐地括着脖子,嘴巴里一边往外吐血沫,一边发出古怪的“格格"声,。那一刀显然将他的颈动脉连带气管一并砍破了。任丹尼尔再如何努力去按压脖子上的伤口,大股的血依旧像泉水一样,不断朝外喷涌而出。不过片刻,他就因窒息与失血过多,身体晃了晃,“嘭”一下摔倒在地。“救人…快救人,谁会急救!”
“希尔达在砍法蒂玛,谁快去阻止!”
走廊的混乱持续了好一阵,等埃弗莉、老约翰和卢卡斯终于挤过人群,飞奔到希尔达身边时,希尔达已经追上了法蒂玛,正骑坐在女孩身上,癫狂地用刀子一下下戳刺女孩的头颈。
“嚓!嚓!嚓………
剔骨刀头部尖锐,刀背厚重,每一次落下,都能听到刀尖与骨骼相击的脆响。偶尔下刀的角度正好,刀尖从口腔、眼窝等没有骨头的地方深深捅入又狠狠拔出,伴随着鲜血的飞溅,法蒂玛的身躯也会像濒死的鱼一样,小幅度地弹动一下。
大量的血液从女生破开的咽喉处流出,在法蒂玛身下形成了一大片血洼。这样的伤势,又是在深山里,除非有奇迹,否则,法蒂玛显然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