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89章
剧烈的疼痛与畅意交织带来的冲击,从未如此明显。晏池昀痛,蒲矜玉同样也疼。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照拂着她,怕她疼得太难受,始终压抑着自己,以她的感受为先,观察着她的反应,缓缓行之。蒲矜玉是真的没有想到,在被她狠狠惩罚的激怒之下,他脸色已经如此森沉难看了,他居然还在照拂着她的感受,明明整个人都濒临疼痛到了极致。由于姿势的变化,方才外面又留了几盏烛火,幔帐之内比往日里要明亮许多,所以蒲矜玉轻而易举窥见了男人额面上的冷汗,眼角的湿润。他真的哭了,只是借着朦胧的烛影与月色,她依然瞧得清楚。男人落泪,哭得不明显,跟她想象当中的有些差别,狼狈,痛苦,畅意皆有,百感凝杂在他的脸上,在这场称不上身心愉悦的房事当中,男人的神色落入她的瞳眸里。
即便跟她想象的有些许差别,但依然俊逸不减,更增了几分脆弱的揉碎,她形容不上来这种感觉。
心中也没有想象的兴奋愉快,反而有些许堵闷,甚至是难过。她倒是宁愿晏池昀跟她作对,就像是在大田村那一次,那一日,那个夜晚,他很生气,拉着她跌入红衾软被,捏着她的腰肢,她的脚踝,狠狠对她进行折叠欺负。
这一次,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她都那么重重且故意的惩罚他了,她那么坏,他难道还没有意识到么?都已经哭鼻子了,还要对她心生怜惜,满足她的需要,照拂她的感受。生平第一次,她觉得晏池昀有些许笨笨的。可很快,在与男人无言的对视当中,蒲矜玉便又一次意识到了,他这样做的背后深意。
他爱她。
只有爱,才会心心软,才会卑微祈求,才会退而求其次,纵使自己遍体鳞伤,也要为对方周全顾虑。
就像昔年她对姨娘那样,沉默,笨拙,隐忍,炙热,以至于遍体鳞伤。这一刻,蒲矜玉忽而鼻酸想哭。
她窝在男人的怀中,感受着男人的几亲几近,眼神开始不受控制的迷离涣散,泪珠渐渐盈润满她漂亮的眼眶,鼻尖酸涩得无比厉害。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开始难过,总之心里好堵好闷,觉得自己不配,又茫然无措起来。
晏池昀垂眸看她的眼泪,如雨一般顺着眼角源源不断的落下。他微微停顿,强忍着辛辣的痛楚,一点点“哄入"她,动作温吞而柔和,尽管已经冒出了血丝,源源不断的痛意钻入他的后脊骨髓,无尽蔓延到四肢百骸,可相较之下,她的泪更叫他心痛难抑。
晏池昀没有问她为何哭,只是低头吻吃去她的泪,…”漫长的夜晚,内室的动静不断,闹了许久许久依然没有停歇。女郎小声的抽噎从一开始的闷闷压抑,到放声哭泣,越来越重,其中夹杂着男人磁沉的喘.息。
后半夜发生的事情,蒲矜玉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她感受到晏池昀抱了她去沐浴,似乎还给她,给他自己上了药,因为她的鼻端察觉到了药味。那温凉的药甚至还涂抹到了她的眼睛周围。她实在是太累太困,想到从前的事情,心绪不好,加上情丝波动缠绕,令她难受,又开始产生回避的念头,所以她没有强打精神睁开眼,一切任由晏池的摆弄。
翌日,她的精神不佳,但好歹哭肿的眼睛消下去了。她闭着眼睛让老嬷嬷们敷着,小丫鬟们站在身后给她梳头发。她闭眼之时,听觉的感知被放大了,能够清楚感知到每个人进进出出的动作以及脚步声。
对于晏池昀的脚步声,她也是能够分辨的,可听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晨起的时候,她睁眼,他在外面穿衣裳,昨日的狼狈已经收拾好了,也不知道她那些刺青的物件东西都收拾到了何处,她问丝嫣,对方说没有瞧见啊。所以她笃定,应该是被晏池昀给单独收起来了。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蒲矜玉的心绪不受控制掠起起伏波动,她抿了抿唇,黛眉微蹙。
老嬷嬷察觉到了,不禁问她是不是力道不合适,按到了她的眼睛?蒲矜玉顿了一会,才缓缓摇头。
一直到她梳妆完成,换上衣裙,晏池昀依旧没有过来。反而是晏夫人的小丫鬟来请,说回宫的东西都筹备好了,一应仆奴们也都在前院候着。
蒲矜玉下意识想问晏池昀呢?
可就在快开口之时,还是噎了回去,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晏家的抄手游廊,她走了两世,早已习惯了它的蜿蜒,从前不觉得漫长,今日却觉得好累,走了许久都不到前院。
耳畔甚至开始回想起前两日晏池昀跟她说的话,抱着她进进出出的举措。她又在想他。
蒲矜玉的唇瓣抿得更明显了一些,…”
很快就到了前院,她看到了某个想要看到的男人,一袭绛紫色锦袍,长身玉立于晏将军身侧,听着晏将军的嘱咐时不时点头。晏明溪最先发现蒲矜玉过来,上前喊着嫂嫂迎接她,而晏池昀仿佛才发觉,跟着晏明溪的声音看过来。
往日里,若是她一出现,他的视线必然落到她的身上,现如今慢吞吞的,他是厌倦,还是生气了?
蒲矜玉应了晏明溪的呼喊,眼神却是朝晏池昀看去,她想要知道他究竞是个什么想法。
男人倒是回迎了她的目光,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