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昀对蒲矜玉的照拂,并没有多说什么,不敢过分窥视主子们的亲近,默契将头给低下去。
反而是蒲矜玉不太适应,她让晏池昀放她下去,可是晏池昀不放她下去,还跟她说什么,若是想要他放下去也可以,待会到了正厅,她不说他都会将她给放下去,如今就是心疼她身上不舒服,不想她累。从庭院到正厅还有些许距离呢,要不是太显眼,他都想让给她传软轿了。“难道我心疼玉儿也是错么?"他巧舌如簧的无微不至,倒是让蒲矜玉接不上来话。
好半响,她闷闷地说,要经过她的批准才能够抱她,不能这样突然抱。“好,我知道,这样突然抱玉儿,会吓到,下次我先问一问玉儿好么?男人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蒲矜玉垂眼瞅着他的如画俊逸的眉眼好一会,不自觉轻轻嗯一声,但是小脸依然紧绷着,后面跟着的小丫鬟们没有听见,只有晏池昀听到了。
他唇边的笑意加深,只觉得自己对她的喜欢又加深了一份。明明只是很简略的一个字而已,可是从蒲矜玉的口中说出来,他就觉得好动听,好婉转,好喜欢,又想亲她了。
前院的正厅,晏夫人正在跟汤母闲话家常。原本晏夫人是看在蒲矜玉的面子上,顺着晏将军的意思,才招待两人。可接触下来,发觉这闵家人的确很不错,虽然是乡野出身,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乡野气,说话不卑不亢,也不阿谀奉承,十分恰到好处。汤母还会把脉,看出晏夫人神思倦怠,帮她看了看食谱,晏夫人顺着面子,交代跟着的小丫鬟们,按着汤母说的话改食谱。旁边李静瑕夫妇已经坐下了,不仅仅是李静瑕和晏怀霄,甚至还有晏明溪及其夫婿。
晏明溪活泼好动,她的夫郎古板沉闷,她绷着脸坐在男人的身侧,却将脸刻意别到另外一边。
男人正在跟晏怀霄说话,两人见到晏池昀和蒲矜玉过来了,一前一后起身请安。
蒲矜玉方才被晏池昀给放下来,瞬间感受到了厅堂之内众人的目光,面对众人略是新奇的凝视,她和晏池昀神色自若,给晏夫人和晏将军请安,而后才回平辈小辈们的礼数。
“家宴,不必拘束。"晏将军发话,让两人快些入座。蒲矜玉如今身为公主,身份最高,没有摆架子,跟着晏池昀行礼,已经是给晏家人脸了,对此,晏将军和晏夫人心中宽慰。席间,晏夫人得知一会蒲矜玉要带着汤母和闵双出游,特地拨小丫鬟去跟着伺候。
蒲矜玉还没有说话,晏池昀已经开口,“母亲,您身边的人就跟着您吧,儿子已经派了不少侍卫随行了,若是人太多,反而惹人注目。”蒲矜玉瞧了他一眼,晏池昀给她夹菜,她收回视线,低头吃了下去。“如此,也好。"晏夫人怎么会听不出来晏池昀的弦外之音,就是怕她的人跟着蒲矜玉和闵家人,叫几人拘束,而当着众人的面,蒲矜玉直接拒绝,未免伤了婆媳的和气,他来开口正正好。
“嫂嫂,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道去?"晏明溪在这时候弱弱开口。她不想跟她的夫郎待在一起,实在是太闷了。半天没有一句话就算了,还非要跟着她。
她都回娘家了,他还要跟着。
谁能想到,他面上如此冷淡,私下里,在床榻之上,却仿佛要吃人一般,看到她,晏明溪便鼓着腮帮子不满意。
所以,她才贸贸然向自己这位公主嫂嫂开了口。虽然很大可能会被拒绝,但是万一成功了呢?若是成功了,就可以避开这个讨厌的男人了。谁知道蒲矜玉都还没有说话,她母亲晏夫人便已经回绝,“你往日里太闹,若是跟着去,败了你嫂嫂的兴致,那可怎么是好?”晏夫人知道晏明溪对蒲矜玉好奇,她过长房来的时候,几次跟晏夫人提起,说蒲矜玉给她的感觉好像是蒲挽歌,但又不敢确定,问晏夫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晏夫人自然不肯说,此事多一人知道便多一份闲话的风险,而且还牵扯到皇家的闲话,所以晏夫人让她不要胡乱猜测,蒲挽歌是蒲挽歌,蒲矜玉是蒲矜玉,两人面容相似,性子可截然不同。
“姑爷也在家,你两人成亲时日也短,合该一道多说说话。”再讲下去,可就是要谈到子嗣了。
晏明溪的脸越发拉下来了,当着众人面又不好发泄不满,只能鼓着腮帮子,捏着银筷一下接着一下戳碗中的饭菜,时不时瞪一瞪身侧的男人。蒲矜玉见状,约莫也能够猜透是怎么回事,毕竟晏明溪嫁的人是上一辈子的那个人,两人之间的“嫌隙”,没有谁比蒲矜玉更清楚了。上一世,晏明溪可没少找她倾诉婚后的烦恼。但其实晏明溪的夫郎人不错,对晏明溪十分有耐性,就是太沉默话少了,比晏池昀都还要古板。
晏池昀虽然清冷,但他的冷中透着一定的温润,而晏明溪的夫郎是真的话少古板,所以晏明溪对他很不满意。
在上一世里,两人也有过喧闹,是郁家倾慕晏明溪的二公子给晏明溪送了礼,晏明溪十分喜欢,所以这个男人就吃味了。一连几个月没有跟她说话,只在床榻之上使劲折腾人,把晏明溪气得够呛,回来娘家跟蒲矜玉哭诉,还嚷嚷着要和离呢。后来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她方才回过神。
思及此,蒲矜玉朝着晏夫人开口道不碍事,若是晏明溪想去也可以的,多个人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