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皇帝对视一眼,眸中满是兴味。用早膳期间,皇帝会询问晏池昀征战时的一些事情,即便关乎战事,却也不怎么涉及朝政,更像是在关怀朝臣,晏池昀不卑不亢,游刃有余的答复着,皇帝时不时点头,说他此行辛苦了。
晏池昀起身道他愧不敢当,这都是为人臣的本分与荣幸,谈不上辛苦,皇帝让他坐下。
蒲矜玉全程一直低头在吃,没有.插.过一句嘴,十分乖巧,皇后时不时会给她夹菜,说她清瘦,让她多用一些。
忽而,皇帝叫了她一声瑾瑜,她还不太习惯自己的名字,微愣之后方才答复。
对于她的迟钝,皇帝倒是没有怪罪,毕竞蒲矜玉眼下是他的女儿。皇帝只问她今日的菜色如何?
蒲矜玉低声说好,宫人的手艺很妙。
“朕瞧你一直在吃都不肯抬头,便知道这菜是极好的。”蒲矜玉抿出一抹腼腆的笑,没有回答。
皇帝又问她觉得晏池昀如何?
蒲矜玉这才装模作样看过去,对上男人俊逸的面庞,她眼尖的发现,他似乎抹了一些脂粉,盖在她昨日打他的地方。若是只有两个人,她必定会说晏池昀是个贱人,但在天下之主的面前,她“实事求是”道了一句,“晏大人是人中翘楚。”“既是人中翘楚,瑾瑜瞧他可入眼?”
他如同昨日所说,向皇帝与她求娶了么?
虽然之前经历了许多事情,她也承认自己的心绪几番因为晏池昀波动着,担心他出事,也对他有独占欲,但...说起谈婚论嫁,她不是那么想要嫁给他。归根结底,她对他,不……是对男女之情没有那么信任。彼此情浓之时自然处处都好,可若是将来望而生厌,那又该如何自处。思及此,她又诡异的发现了一件事情,她居然不能坦然接受这样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若是将来真的会跟晏池昀相看两厌,还不如此刻没有成亲。“瑾瑜,你父皇同你说话呢。“皇后见她沉思许久,饭都忘记吃了,叫了她一尸。
蒲矜玉迂回婉转,“晏大人太过于惊才绝艳,我…“她还是不习惯公主所使用的自称,下意识又开始我。
“我实在是不敢肖想。”
皇帝略一挑眉,瞧晏池昀一眼,又朝着她看过去,“你是朕的女儿,尊贵无双,如何配不得他,晏卿,你说呢?”
晏池昀虽然迫不及待,但想到她昨日的犹豫不满,还是打算慢慢哄,等她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定下来,可没想到皇帝今日当着她的面就说了。被当众回绝,晏池昀不觉得丢面,就只是失落,失落归失落,到底隐藏得很好。
“臣的确对瑾瑜公主倾慕已久,有求娶之心。”“只是有求娶之心么?“皇帝看出两人之间的问题,拐弯抹角刺晏池昀,实际上是帮着他。
晏池昀怎么会听不出来,立马接话道,“臣此生非瑾瑜公主不娶。”皇帝点头,“这话倒是勉强中听了。”
蒲矜玉看着两人搭戏台子,没有戳破,毕竟这可是皇帝,看穿了也不敢戳破,她就是沉默低着眼睫。
这时候,皇后也加入“战局”,帮着皇帝说晏池昀的好话,跟蒲矜玉道,晏池昀的确是个可托付的,若她喜欢,不如就定下来,有皇家担着,日后若是晏池昀或者晏家的人对她不好,她和皇帝会给她撑腰。“晏卿,你会欺负朕的女儿么?"皇帝问晏池昀。晏池昀再次起身,立下誓言道,“臣若得公主为妻,必定待她一片赤诚,百般爱护,绝不辜负。”
蒲矜玉看着男人俊逸认真的面庞,顿了一会,还是小幅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