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竹闻言,有些意外,颇感兴趣地望着薛寒。
白初熙则抬起头,眼中闪过些许惊讶。
陈墨梅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与薛寒相识多年,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件事。
“薛寒……你有妻子?!“你怎么从来没说过?”陈墨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陈墨梅一直以为薛寒单身,是一个眼中只有军务没有其他情感的军人。
薛寒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面前的雾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空茫。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的柔软,却又夹杂着一丝的悲伤。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墨梅意识到什么。
薛寒沉默了许久。
“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薛寒缓缓开口说道。
“她笑起来的时候,北境的雪都会融化。她会在每次我出征前,给我缝制护身符,给我戴上她织的围巾。”薛寒继续说,目光依旧望着虚空。
“只是她已经不在了”薛寒的声音变得沙哑。
薛寒这句话却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上。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陈墨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该死早知道刚刚就不去调侃了心里愧疚啊)
他看着薛寒,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悲伤,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调侃是如此不合时宜。
陈墨梅的眼眶此刻开始红了起来。
“薛寒……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不该问的……”陈墨梅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
薛寒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没事,都过去了。”薛寒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柔软只是幻觉。
陈墨梅看着薛寒,咬了咬嘴唇,心中懊悔不已。
她想转移话题,让气氛轻松一些,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说什么。
“初熙姐姐,那你呢?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陈墨梅目光扫过白初熙,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诶?!我……”白初熙闻言有些错愕,随后垂下眼帘,雪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手轻轻搅动着温热的池水,一圈圈涟漪荡开。
“从我记事起,我……就和奶奶一起生活在落晖城的平民区。
“我们没有家,只能在最脏乱的地下街乞活。”
“有时候,奶奶会去捡一些瓶瓶罐罐,拿去卖掉会去帮忙打扫脏兮兮的大街,赚十几个铜晶币偶尔运气好的时候,帮忙富人找到他们家的宝贝猫咪,得到一些可口的牛奶和面包”
“当时为了填饱肚子真的什么都会干”白初熙表情略显忧郁,声音很轻。
陈墨竹闻言,有些心疼起眼前的少女。
(没想到初熙她……以前…过得这么惨)
“后来……十四年前落晖城发生叛变被圣王国清算镇压城里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火光我和奶奶和其他平民躲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不敢出声”
“没想到仓库被一发火系技能误中烧了起来当时躲在里面的平民很慌张纷纷向着仓库门口跑去”
“可是由于仓库门太小很多人被挤到在地上被踩踏而亡”
“而奶奶不慎摔倒便被发疯的人群淹没”白初熙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随后又被人群推了出去”
“而后仓库便被熊熊大火给吞噬了”白初熙哽咽着,眼眶有些泛红。
“后来,我便跟着难民们一起开始逃,一路流浪,走了很久很久。”
“阴差阳错之下,便到了光辉城,在光辉城的平民区流浪了起来后面就碰到了白月大人”白初熙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温泉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老问这些让人伤心的话题!初熙姐姐,对不起,我真的……”陈墨梅眼眶红红的,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没事没事墨梅你不必在意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过得挺好的”白初熙摇了摇头,擦了一下眼角,露出一抹微笑。
“咳咳那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哈哈哈毕竟当下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人嘛,总要往前开”陈墨竹清了清嗓子,想要缓和一些悲伤的氛围。
薛寒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嗯嗯,小哥说的不错。这样子,我给你们出些好玩的问题。”
“一位勇士躺在沙发上,他的后背很痒,但他不能翻身,为什么?”陈墨梅也反应过来,笑着拍手提问道
气氛,终于开始活跃起来。
陈墨竹也松了口气,偷偷看向白初熙。
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同时移开。
白初熙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个各位有点热了……我想上去透透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