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安的程度,仿佛这漆黑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一一也许这房间里确实只有她在?
帕拉蒂闭眼又睁眼。
好消息是她没瞎,坏消息是超能力使用过度的后遗症让她和瞎了没什么区别。
早知道就先等等了……处在完全眼盲状态的帕拉蒂想,她追得太紧,反而让敌人紧张过头自爆了。
…听以这到底是哪?
首先排除圣殿法师的居所,她已经很熟悉那里的气味和空气了。超能力被ban,暂时不打算搞出大动静的帕拉蒂试探着伸出手,开始慢慢踱步。
向左走十步后,她摸到了微凉的窗框和光滑的玻璃。顺着墙面探索了房间后,帕拉蒂勉强弄明白了这大概是个正方形的小房间,屋内除了一张床和一对桌椅外什么都没有,窗户是锁死的,目前什么都看不到的帕拉蒂觉得自己应该撬不开它。
摸索时她其实还摸到了门,但出于安全考虑,帕拉蒂准备先把房间构造弄清再试着开它。
屋内依旧安静得吓人,她开始围着床一圈圈地走,手臂微微张开,试着尽快熟悉路线和物体的所在地。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个有些漫长,却会很平静的过程,可帕拉蒂走着走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跟在她的身后。
她下意识地向后摸了一下,结果摸了个空。…错觉?
可等到她重新扭过头,跟在身后的东西似乎贴得更近了一一它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会在移动时产生轻微的气流。暖风拂过帕拉蒂的后颈,吹得她后背发麻,有股走在山里却被野生动物盯上的惊悚感。
她停下脚步。
一片寂静。
风似乎越来越近了。
门的方向大概在右前方三十度处,跑出七步应该就能摸到,不太清楚是朝外开的还是朝内开的,如果锁上了的话……算了,先试试再说。帕拉蒂依旧保持着双手微微张开的姿势,走向桌椅的位置。她表现得毫无异常,摸索着找到椅子,将它从桌前拉开,似乎想试着坐下。由于眼盲的问题,她拉椅子时难免让它撞到了桌腿,椅子一斜,险些从她的手下一扭原地逃开。
就在此时,帕拉蒂感觉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旁短暂地拂过了什么热源。那东西过去的又快又轻,要不是因为视线出了问题导致其余感官的敏感程度直线上升,正常状态的她恐怕根本注意不到它。原本倾斜的椅子受到了另一道力的支撑,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帕拉蒂的手里,而重新抓稳了它的帕拉蒂停滞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抡了个半圆,朝着身后甩了出去!
一直悄无声息躲在她背后的生物显然没料到她的动作,碰撞声响起,伴随着轻到像在叹气的闷哼--在此期间帕拉蒂已经朝着门跑去,并成功摸到了把手金属把手由于之前的触碰还温热着,被用力摁下时几乎没有滞凝,帕拉蒂听见清脆的解锁声一-向内拉,没开!那就向外推!这短暂的一拉一推几乎没耗费多长时间,可她的动作依旧急迫,毕竟那东西被砸后就没了动静,别说脚步声了就连一直在她后颈处打转的热气都没了,天知道它到底在干什么!
她推门的力气有些大过头了,向外迈出了略显趣趄的第一步一-结果被地上的不明物体给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
帕拉蒂其实是能稳住的,可还没等她找回平衡,有什么长条形的东西就横过了她的肩膀和腰部,直接把她拽回了房间!……力气好大?!
她本能地抬手去拽箍着她身前的圆柱体,却意外摸到了一小片温暖柔软的皮肤,用力捏紧时还能感觉出肌肉的形状和起伏一一“小心,"虽然被摸得抖了一下,帕拉蒂身后的声音却很平静,“你看不见,等到视力恢复后再出去吧……如果还能恢复的话。”活人?
从声音高度和音色来听,她身后的人应该只比她高了小半头,年龄不是特别大,应该和她差不多?
嗓音非常陌生,至少帕拉蒂没听过自己身边有谁用这种声音说过话。“……所以你是哪位?"帕拉蒂尽力压下心·慌感,“这又是哪?”她身后的活人犹豫了两秒。
“我是罗宾,"他轻声说,圈在帕拉蒂腰上的手臂松开了些,“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考虑到你的状况似乎有些奇怪,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一边说,一边牵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回了房间内,顺带把门给合上了。刚刚被扔出去的椅子不知何时已经回归原位,罗宾扶着帕拉蒂的肩膀,把她轻柔地推到了上面。
帕拉蒂”
感觉自己像个被护工照看的养老院病人。
罗宾依旧松松地握着她的手,语气诚恳又担忧:“你彻底看不见了吗?”“只是暂时性的,"帕拉蒂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很快就能恢复。”罗宾不说话了。
他的沉默令帕拉蒂心生疑虑一-倒不如说,当他报出自己的身份后,她就已经很疑惑了。
对方的声音,体型和语气都与那个会跑到她阳台上抓逃窜展品的罗宾完全不同,对她的态度也更……黏糊?温和?或者亲近?跟着古一学习的问题就是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帕拉蒂不确定自己到底离开了哥谭多久,考虑到她的头发变长了些,她估摸着差不多在三个月左右。罗宾的性格总不能在三个月里发生翻天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