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喝酒

隔了一日,Zane联系靳迄云，说想回来找他玩玩。余霁早晨从房间出来，闻见客厅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再一看，沙发上正半斜着一个人影。卷毛、黑色耳钉,姿态闲散。听闻动静，他朝着余霁看来，眼睛一亮，将手机和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搁。“Hi，余霁。早安。"Zane倒是很热情，很听话地改了口，不再一声一声余小姐的喊。

余霁礼貌朝他点点头，拘束地站到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靳迄云还在楼上洗漱，她只听说Zane要回来,但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早。他起身，朝着沙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站着干嘛，坐呀，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余霁被这种扑面而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日里人际关系浅薄，不太应付得来。昨天见Zane和靳迄云关系那么好，以为这句话也是客套。“Zane，你对靳迄云真好。"她由衷地感慨，在他面前依旧不太放得开，于是坐姿也是小心而拘谨的。像是第一次到靳家那般紧张。因为她和Zane也不过一面之交。

“NONONO。你该说他对你好。"Zane翘着指头在空中晃了晃，又重新提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余霁神色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想起昨晚他发疯般说的那句话，余霁真想问问他：好在哪？

“来这么早？”

楼梯口传来靳迄云的声音，又远又淡，两个人一起扭过头去。“靳少，你可得感谢感谢我。"Zane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声音有些激动。余霁在一旁静静听着，总觉得Zane一旦情绪激动，声音就会拉得又细又长。

“又怎么了？"靳迄云绕到沙发边，朝着余霁睨了一眼，她只是乖巧地坐着，一言不发。

“昨晚那帮人吵着要见你，我没让。"Zane邀功似的一拍胸脯。“见我？"靳迄云拿起茶几上放着的那本时尚杂志，封面是某位海外的顶流名模，他随意地翻看了几页。

“是啊，他们都说很长时间没见过你了，还听说你在你们学校混得风生水起，都好奇你现在在干嘛。”

Zane一个人在一旁很起劲儿地说着，讲着昨晚酒吧那帮人是怎样以各种方式向他打探靳迄云，他又是怎样帮靳迄云挡掉了一切无用的桃花和社交。不过靳迄云眼色很淡，似乎对这些话题没什么兴趣，只是一页一页翻看着这本花花绿绿的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接他的话，好似心不在焉，但又每一次者都能刚好接上。

“昨晚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不知道。”

“CoCo。”

靳迄云眼眸一动，翻页的手指忽地一顿。

余霁捕风捉影，好奇地朝他投去目光。

刚刚在Zane口中出现过的人物少说也有八九个，靳迄云一直不为所动。直到不知什么来头的CoCo出来，让靳迄云的神色有了微不可察的变化。余霁向来心思敏锐，靳迄云很少对谁会有别样的反应。直觉告诉她，Zane突然提起来的这个人，一定和靳迄云有点什么。只是她也没多想什么，毕竟从Zane的口风里能够听出来，靳迄云在某一个圈子里应该还挺混得开的。

“她昨晚喝多了，一直说想见你来着。"Zane说完挠了挠自己的卷毛，空气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Zane似乎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他眼珠转了转，余光扫过靳迄云和旁侧一直不说话的余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在海外待得太久，对于感情的事情一向放得很开，不太能够觉察那种细微的、细腻的拉扯。所以脱口而出的时候，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刚好在那帮人里碰上了。

于是他猛地捂嘴，又晃了晃靳迄云的胳膊：“靳少，你别骂我。我后来也跟她说了，我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靳迄云直接将杂志合上，往茶几上一丢，起身朝着开放厨房的岛台走：“她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Zane又看了余霁一眼，抱歉地朝她笑笑，起身向着靳迄云跟了上去。靳迄云拧开一瓶蓝莓果酱，正往一片白土司上抹着蓝莓酱，Zane换了个方向，凑到靳迄云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昨晚她喝了酒，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都要见你。大家都以为你也喜欢她，还起哄要我把你骗过去。”靳迄云恹恹地掀了掀眼皮：“我说了，我从头到尾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当年那件事.……….”

靳迄云靠着岛台，单手撑着，咬了一口面包，打断了Zane的话：“Zane，你明明知道，当初那件事完全是大家单方面的臆测，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可是你也没有否认啊。”

靳迄云摇摇头：“我需要否认什么？我那天并没有撒谎。而且你也知道，我已经很多年不和他们来往了，包括CoCo。”Zane惊讶地张了张嘴：“等等，你的意思是，当时他们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说的都是真的？”

靳迄云静默了一会儿，朝着客厅的位置看了一眼。沙发靠近花园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来，落到余霁的身上，瓷白的肌肤像是镀上了一层淡金色，她低垂着头，翻看着刚刚那本他看过的杂志。片刻，他回过头，轻轻的一点头：“是真的。”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