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下一秒,几乎没有给靳迄云反应的时间,重重的一拳就这样挥到了他的脸上。
余霁吓得双眼圆睁,差点直接跌坐下去。
这句话好似黑夜里的电闪雷鸣。刺眼也刺耳。不知是这一拳让她更震惊,还是靳迄云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更让她震惊。那个风光表于人外,这么些年受人敬仰追捧的靳之禹,竞然只是靳迄云嘴里的“私生子”。
但她明白,如果此刻,她的小动作被他们发现,恐怕今天她的小命都可能葬送于此。
她从小就听闻靳氏,也知晓靳家两兄弟自幼就一起长大。从未有人怀疑过靳之禹的身份,她也从未在其他人嘴里听见过类似的风言风语。靳氏这些年对待两兄弟哪个不是养得锦衣玉食、宠爱有加?在外人眼里,几乎看不出分别。就连余霁住进靳家这些年,也未曾听闻过这样的说法。只是回想起来,好似靳之禹在靳泽康那里总是不如靳迄云。她突然想起那晚上,靳迄云对靳之禹那些嗤之以鼻的评价。靳迄云的食指在鼻下轻轻拂过,是温热的血迹。然而他却像是得逞那般,依旧挑衅地望着靳之禹。靳之禹双眸腥红,憋着一口气,好似也知道,自己的确占了下风,但他不服气。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服气。
“那又如何?血缘是你想斩也斩不断的东西。我永远是靳泽康的儿子。“而你,我的弟弟一一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同样肮脏的血脉。”他拽着靳迄云的衣领子,将他往自己跟前又带了几分:“我靳之禹只要还有一天姓靳,只要还有一天还在靳家,你就不要想拿到你想要的一切。”靳迄云眉梢轻挑,依旧挑衅:“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靳之禹忽然低头轻笑了一声,而后换了一种腔调,幽幽地说:“我当然知道了。”
他松开了拽住衣领的手,俯身拾起一块石头。下一秒,余霁发现他的目光就这样精准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刹那间,她的头脑变得一片空白,本能驱使着她继续将自己的身体蜷曲着往花坛下方缩。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余霁根本来不及回想自己刚刚究竟是哪一步暴露了自己的行迹,此刻她满脑子只充斥着一个念头:
她想跑。
然而跟前的花坛,紧接着传来的是重重的“砰"的一声。是刚刚他拾起来的那枚石头,砸过来的声音在空荡的露台上显得尤为响亮,像是一道清晰的警告。
可惜,余霁根本都来不及走动。
她才刚转过身子,左侧便落下一阵阴影,一道大力瞬间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余霁一下子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来不及确认过来拉起自己的人究竞是谁。
双腿发软的感觉再次袭来,心跳和呼吸也在这一刻同时乱了拍子。直到她看清朝着自己跑来的人,确认那个人是靳迄云,才意识到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用胳膊环住自己的脖子,势作挟持模样的人是靳之禹。靳迄云胸口的衣物被抓得凌乱而褶皱,看见余霁被靳之禹拽出来的时候,他直接木讷在了原地。
他明明把她送走了的。
他明明叮嘱过不能放余霁下来的。
他明明看着余霁上了自己的车,一直行驶到车流之中的。他眼底闪过无数种情绪,疑问、愤怒、惊奇,无不在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明显,靳迄云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根本没有做好任何的心心理准备。“余霁?"他的皱起了眉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的脸。“靳迄云……我……”她感觉脖颈处的那只手往里收得更近了一些。“别过来。”
“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保不齐会对她做点什么。”头顶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他带着余霁往后退了几步。余霁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起来,眼角因为受到惊吓再一次变得湿润。她抓住那只锁住自己的手,拼命朝着靳迄云摇头。靳迄云果然停了步子,脸上满是仇恶。他恶狠狠地瞪着靳之禹,好似随时打算发作的雄狮。
靳之禹突然大笑了好几声。
“迄云啊,当初接近她,只是为了和我赌气吧?”靳迄云这些年在表面上同他表演兄弟同心,背地里却是暗中同他较劲。过往的日子里,靳迄云靠着自己强大的后盾和聪颖的才智装得天不怕地不怕。
靳之禹从来没有抓住过他的任何把柄。明争暗斗里,好似总要矮他一头。但他没想到,余霁的出现会彻底打破这一切。更没想到,靳迄云竞然会以这样的方式亲手将自己的把柄交到他的手上。此时此刻,胜利于他而言,实在来得太过容易。他咧嘴一笑,像个胜券在握的恶魔:“怎么现在,她却好像成了你的软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