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纷争

余霁摇摇头。从前她只在新闻里见过因为这种突发疾病而离世的人。但是脑溢血这种疾病在年轻人身上还算是比较少见，一般她听说的，大多数也都是上了年纪又有心脑血管疾病的人才会这样。

“难道说，真的是咱剧组.……“余霁咽了一口水，没敢把话说下去。要知道，如果真的是因为在剧组操劳过度而死,估计要牵涉到的人应该不少。虽然对于她这么个小角色而言，可能根本没什么影响。甚至她因为镜头比较少，几乎没有和他们一起熬夜拍戏的经历。“当然不是了。我虽然是自由化妆师，但是和李导他们也合作过许多次了。他们可是圈内出了名的有人文关怀。哪像别的组，为了省钱省时间，那么着急地赶进度。”

“不过这事儿吧，咱们推不开责任。这小摄影师啊，我听说是刚出来不久。咱组里四个专职摄影师，送医院这位是里面一个人带的徒弟，跟他也跟了好些年，这不就跟着带过来，进了咱们组。”“咱也是刚知道，这小伙子偷摸着出去揽活，借着剧组的名头，得空出去给人拍摄。这不是，大白天跟了剧组拍完，夜里又出去接活，听说几天算下来，睡了不超过十个小时。”

余霁诧异地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拼吗？可是我听说，剧组的摄影师工资挺高的呀。”

丁秋沅摆弄着指甲，摇了摇头：“他这才刚开始，拿的工资还不到他师傅的十分之一，还得熬。他们这一行也得靠技术靠作品说话。”“不过吧，我听人说他这么拼命赚钱，是因为家里有老人得了病，欠了外债，一家子就指着他了。“说罢，丁秋沅叹了一口气。“所以余霁，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估计咱拍摄时间得往后延期了，你那边没问题吧？”

“我……“她刚想干脆地说没问题，却突然想起来之前靳之禹的提醒。他们催着她出国，给她宽限的时间不过是按照原本剧组拍摄的进度来安排的。

“应该，不会很久吧？"她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说不准。这事儿也是凑巧，刚好那晚上赶了会儿夜戏，人是在组里倒的，那肯定跟组里脱不了干系。何况人还意识不清，现在还在ICU躺着，听说家里人也正跟那人师傅闹腾着要组里赔钱呢，说不赔钱就要声张出去。这事儿可不好解决。”

丁秋沅瞄了余霁一眼，继续往下说：“我看你也是学生，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估计这行程得耽误，你一一学校那边会不会有问题。”原本余霁想着，剧组都来了新拍摄地了，应该不会延期太久，现在听着丁秋沅的话，才知道他们口中的"延后"可能暂时成了一件遥遥无期的事。“那咱们今天还拍吗？”

丁秋沅一耸肩：“导演不在，摄影师又一走走两个，这儿原本是一早就定好的场地，也是刚刚接到消息说拍不了。这儿一帮子人在里面坐着唠嗑呢。”余霁又朝着窗外看了看，这别墅看着年份已久，外墙都已经有墙皮脱落，一旁的招商广告牌还立着，看着早已经严重商业化，住户也早就搬得七七八八。不过院子挺大，一旁的花草看着也有人打理过。因为别墅老旧，车库比较小，所以余霁搭乘的这辆保姆车就这么停在院子里。难怪到了拍摄的场地，丁秋沅还能一点也不着急地坐在车上陪着她睡觉。对于余霁而言，学校那边反倒是好解决。毕竞大三之后，排课已经不算很多。

难搞定的其实是靳家人。

原本答应好的时间，他们真的会答应她一直等下去吗。想到这里，余霁有些面露难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丁秋沅摇摇头，躬身去开了车门：“先进去吧，看看大家怎么说。”迎门进入别墅的时候，客厅空空荡荡的，看着家具和饰品早已搬空，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只是地面上、墙角处稀稀拉拉地放了几根木制的板凳和几个绿色的麻布口袋。就连地面上也脏脏的，到处都是走过的脚印，并没有人清理。一楼很安静，丁秋沅带着余霁就往楼梯上走：“他们应该在楼上，上面的房间之前都用来搭临时的摄影棚，拍摄一些内景。”余霁点点头，心事却全都写脸上了。平日里丁秋沅是个很少喜怒形于色的人，却也在今天和余霁一样是个苦瓜脸。

二楼的一间房门正开着，还不等他们走近，余霁就听见了争吵声，乱糟糟的声音嘈杂一片从那个房间里传来。

丁秋沅意识到有些不对，于是加快了脚步。余霁怯生生地跟在后面，竖着耳朵想细听门内到底在争吵些什么。“吵什么呢？”

丁秋沅走到门口，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刚刚还嘈杂不堪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秋秋姐，你看这几个人，简直忘恩负义嘛。”“就是啊，一出事就闹着要走，还有这个人，他居然说他要转组。你自己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临场转组有人敢要吗？”余霁也赶到门口，发觉屋内早已狼藉一片，桌椅横七竖八的摆着，搭了一半的影棚就这样堆在一边。正中间的位置，两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身边还有厂个拉架的。余霁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拍戏的时候，还是挺眼熟他们。一个是戴着黑框眼镜的灯光师，另一个是个年纪稍大些的普通的场工，两个人怒目圆瞪，谁也不服气谁。

“怎么回事？”

早上聊八卦的女生绕到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