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一头乌黑的长发将皮肤衬得愈发白皙。靳迄云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只是微微一侧头，在听着女生说着什么。这个女生于她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新面孔。两个人停下步子来，余霁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两个身影。直到后来，女生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是靳迄云替她开的门。捂嘴的手忽然松开了些。

因为余霁认得，那辆车是靳迄云的。

这么些年来，余霁从没见他那辆车载过别人。只有她。

嘴里像是含了一枚药片，发涩的苦味一点点地从舌尖漫开，再散入余霁的身体。

她只是低头一笑，这一次，轮到她挽庄文茜。因为两个人在这边徘徊许久，楚祠早已经赶了上来。但庄文茜现在被余霁挽着往前带着走，余霁受了刺激那般，走得越来越快，快到庄文茜也不哭了，也不闹了，糖葫芦也不吃了，但也不敢问。

毕竞刚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底，很明显，这个场面就是惹余霁不高兴了。毕竟大家都知道，靳迄云就是她的男朋友。之前网上传成那个样子的亲密照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又公然送另一个女生上自己的车。余霁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但她没办法不去想。

庄文茜看着余霁阴沉的脸有些发怵，扭头看向后面的楚祠。楚祠大概也注意到了余霁走得有些不同寻常的快了，于是朝着庄文茜做了个口型：怎么了？

庄文茜朝着他摇摇头，又挤眉弄眼回了个口型过去：你别多问。别省的一会儿给余霁又问哭了。

不过，余霁这些年已经很少因为人情世故哭了。她只是在这一刻想起了许久之前庄文茜说的话。他们都说，靳迄云有个在国外的白月光。

她也想起来靳泽康那日对她的告诫。

他说了，靳迄云要娶的人一定不会是她。

只是现在，她难免会自嘲一句，他喜欢的人，难道就是她了么？但如果不喜欢她，前面这些时日对她的挽留又算什么？她不明白。

庄文茜不知道余霁这一路到底打算去哪，眼看着就要路过自己原本决定好的那家店，于是赶忙拉住余霁刹了车。

“歙数歙，小霁小霁，你要去哪儿呀？"庄文茜用力拽住余霁的手臂，她这才回过神那般回过头来：“嗯？”

“那个，到了，要不吃这家？”

庄文茜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她抬手指了指二楼的那家肉蟹煲。“吃这个怎么样？楚祠请客。"说着，她曲臂捅了旁边的楚祠一下：“说话！楚祠赶忙点头：“就是啊，余同学，我请，我请。”余霁此刻心思早就飞走了，于是只是淡淡一点头：“好。”庄文茜和楚祠交换了个眼神，楚祠于是指了指店里：“那个，我先上去点菜，你们一会儿来。”

等他消失在楼梯口，庄文茜这才绕到余霁跟前，拉了拉她微凉的手，低声问：“小霁，你没事吧？”

余霁此刻很平静，缓缓地摇了摇头，好似所有的脾气都已经撒在了刚刚匆匆的脚步里，此刻已经消融殆尽，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庄文茜眨眨眼，这才呼出一口气：“小霁，你要是愿意跟我说，我随时都在。你要是不想说，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走，咱们先去吃饭。”余霁沉默地点点头，慢慢跟着上了楼。这一路她一句话也没再说，明明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她脑子里满是思绪心里满是情绪。两个人刚找位置坐下，余霁因为室内暖气太热，刚打算脱掉外套，下一秒，她感觉有谁伸手接住了她的衣服。

一道黑影落下来，她下意识回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袖子都掉地上了。”

她刚刚还平淡到没有生气的脸，在这一刻猛然地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