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巫!神巫!”
大
满山敌人一开始只敢在远处试探。
对于狗尾巴草精来说,人身远远没有本体好用,它无法荡出长长的枝杈来挥开那些箭矢,也不能硬化皮肤来抵御伤害。它终于受伤了。
低下头,看见鲜血漫出,染红了衣裳,它不自觉咧开嘴巴,笑出声来。不是主人,哈哈!不是主人。
主人不会出事,太好啦!’
它好痛啊,但是好开心。
它打破了主人的死亡预言!
它好厉害!
红衣染血,它逆着不断袭来的刀枪雷电,一步一步,坚定向前。湿透的衣裳往外渗血,那血,顺着万丈玉阶,不停地往下淌。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往下淌,一直淌……
好像瀑布啊……
大
“轰!”
青铜废墟中的半扇伪神巨像化为童粉。
神之威压覆盖之下,任何存在必定毁灭成渣。“神巫啊神巫,这一击之下,你拿什么活。”秋浅月望着空无一物的烟尘消逝处,呢喃轻叹,“粉身碎骨了么,手感竟不如碾死一只真正的蝼蚁呢。”
“呵……哈哈哈哈。”
她发出一串轻而低的诡笑。
“人为什么要犯同样的错?"秋浅月遗憾摇头,“因为犯错没有惩罚,反而有奖赏,就如此刻一-再无人能阻我通天大道!”“随这个世间一起……永沉炼狱吧!”
“哈一一”
余光微动,笑声戛然而止。
庞大的法相蓦地转头,瞳孔在眶中颤了颤,震愕地望向漩涡旁边。扶玉懒懒立在那里,见她望过来,扬起左手,轻轻挥了下。“你一一还活着!"秋浅月嗓音微变。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实力差距这样大,她身上又带着伤,怎么可能在惊天一击之下幸存?!扶玉懒声:“还没死,真是失礼了。”
秋浅月瞳眸震颤,惊诧又忌惮,一时不敢贸然上前。神巫她……远比想象中更强,为什么?她到底……还有多少底牌?秋浅月绝不愿意承认自己小看了扶玉。
一定哪里想漏了…一定有!
她眸光剧烈闪动,脑中风起云涌,一个念头呼之欲出……扶玉忽地笑了下:“很想知道答案?动用天道法则来问我啊?啊呀一一”她垮下脸,“忘了忘了,你已经被我骗出漩涡了呢。”她搭眉耸眼,遗憾得一点儿都不真诚,反而十足欠揍。秋浅月思绪被打断,杀心骤起。
扶玉摆摆手,大方地笑道:“没关系,我不介意告诉你。”她慢悠悠卖着关子,眼见秋浅月杀意按捺不住,这才不紧不慢开口。“你看看我站在哪里?”
秋浅月眸光一凝。
方才脑海中那抹游动的灵光瞬间被她攥住。恍然大悟。
秋浅月语气飘忽:“灯下黑。我忽略了最后一个法阵。”她爆掉了周围每一个换位法阵,视野中不留任何一处死角,但她忽略了……自己的位置。
她在那里,扶玉自然不可能换位撞上来送死。但若是她离开漩涡边上呢?
秋浅月眸光一阵复杂。
此刻二人位置颠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成功的移形换位?秋浅月懂了:“你把手上的血抹到神像上,就是在画阵。”“对。“扶玉摊手,“既然都聊到这里了,不妨再坦白一件,我此刻是在拖延时间。你很聪明,只有让你飞快地看穿我的全部计谋,你才会待在原地,一一说破。”
秋浅月脸色微变。
“现在明白了?"扶玉笑开,“你的错,名为傲慢。”在她话音懒懒落下时,身后漩涡忽然剧烈颤动,发出一声极其尖利的鸣啸。旋即,一道阴冷的、磅礴的、不可抵抗的邪神意志,轰然探出漩涡,带着可怕的呼啸在此间降临!!
秋浅月瞳孔骤缩。
庞大法相金光灿烂的眼睛里清晰映出一幕诡异恐怖又莫名惊艳的画面。只见一一
扶玉孤身伫立,眉眼漆黑,面色霜白,唇畔斜斜迤着一抹血,绮丽诡艳。在她身后,不可名状的巨物存在探出漩涡,疯狂甩动着狰狞狂暴的无形触足,如深渊,如黄泉。
如她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