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同心其力断金(2 / 2)

,满意地拍了拍。

然后她走向破木床,“嘭”一声摔下去,震得木板乱颤,宛如往床上扔了一头死沉死沉的、杀好的猪。

睡死过去之前,她不忘拽高被子,蒙住头。扶玉叹气。

半响,她走上前,隔着被子推了推这具干瘦如柴的身躯。没反应。

扶玉耐心等待片刻,再推了推,依旧不动。她拍拍手:“睡死了,出来吧。”

床底下恋窕窣窣钻出另一个老神棍。

满屋酒气熏得老神棍脸膛发红,她兴奋到两眼发光:“可以可以,快动手!”

扶玉用力点点头,从床边抽出事先藏好的菜刀。“你来我来?"她挥着菜刀比划了下,“我怕我力气不够大。反正她不会醒了,要不你来?”

老神棍:“速度动手!别磨叽!”

扶玉:“哦。”

她踮脚凑上前,隔着被子摸了摸脑袋位置,然后瞄了瞄凹下去的脖子,双手把菜刀抡过头顶,对准,跳起来,猛猛斩下去!“铮一一嚓!”

隔着薄被,枯瘦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好似劈了截干柴。菜刀一头卡进酥朽的床板材,片刻,被面上缓缓泅出点不甚分明的朱红色。扶玉回头望向老神棍:“应该死了吧?”

老神棍眯着眼,唇角挂着一丝心不在焉的微笑:“破绽那么多,你不死谁死?”

扶玉点头:“嗯,对!”

她酒意上头,没去补刀,而是掰着指头数,“半夜盯着我不睡觉,不好好摆摊骗钱,拿假老鼠吓我,还让我喝酒一一她不是鬼,难道我是?”“哦对了,她还用右手写字。“扶玉嘿嘿笑,“老神棍明明是左撇子!”她得意地望向身边的老神棍,一双醉得亮晶晶的眼睛里清楚地写着"快夸我"三个字。

老神棍从善如流:“真聪明!”

扶玉被夸得飘飘欲仙,一时忘情,竟敢指使起了老神棍:“你打开被子看看,要是没死透我再补刀!”

老神棍也不恼,眼底的笑意不断扩大,倾身上前,单手拽着被褥,闲闲一扯。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只见被子下面死猪般的身躯忽然敏锐如猿猴,猛猛往上一蹿,骤然反扑一一从来不洗的被子带着股浓浓的酸汗味,兜头盖脸罩住了床边这个老神棍。这个老神棍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身躯忽一紧。床上本该死去的人竞然猛地暴起,一双瘦长的胳膊隔着被子用力箍住了她。“没死?!”

后心忽一凉,一痛。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身后的扶玉已经阴恻恻发起了攻击。锐物入肉的撕裂剧痛袭来。

酒坛碎片。

两个老神棍同时发出惨叫。

一个不能与"非人”照面一一隔着被子也算照面。另一个被扶玉连捅数下,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怎么可能?!”

她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扶玉究竞是怎么识破的?!她怪叫着反击。

扶玉毕竞力气小,虽然一下下照着要害扎,但短短几息并不能取鬼物性命。只见这鬼物胳膊往后一拗,关节后折,以人类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弯折,反手噌一下拔出了身上的碎片。

鬼物眸底发红,举起血淋淋的碎片刺向扶玉。真正的老神棍发出母兽般的嚎叫,手脚并用缠上来,一边痛得失声怪叫,一边命令扶玉:“拿刀!”

无需她提醒,扶玉早已默契地错身而过,铮一声用力拔出嵌在床板上的菜刀。

方才斩断的正是一截干柴,而抹在被子上的是老神棍画符用的朱砂。那鬼物伤不到扶玉,只好用手里的碎片去扎老神棍。鲜血一串一串滋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身躯隔着被子在床榻上翻滚扑腾,往死里互掐。

扶玉举刀,一时无从下手。

她冷静地开口:“我早就说了,这么古怪的老神棍,能是真人,除非见鬼。我都跟你摊牌了,你还能上当啊?”

鬼物的动作不自觉一滞。

扶玉笑:“老神棍做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很显然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她把我当成了鬼一-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她是鬼,又怎么可能以为我是鬼?”“这三天里,我和老神棍彼此试探、确认、联合,你居然一无所知。”顿了顿,扶玉低低笑出声来,“谁给你自信能胜过我们母女……鹤、影、空。”

一瞬间鬼物呼吸凝固。

老神棍抓住机会,惨叫着翻身压下。

扶玉默契十足,挥刀而下,一刀斩落鬼物右臂。“阿啊啊啊阿一一不可能!怎么可能!”

趁它病,要它命,老神棍红着眼珠,一边惨叫,一边把自己鸡爪似的瘦硬手指深深抠进这鬼物喷血的伤囗。

鬼物痛到仰天吐舌。

扶玉抡刀又斩。

“梦杀失败,准备好迎接反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