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如月色的剑意,轻缓落向扶玉。
她抬手,月色溶于手心。
熟悉的清冷气息在识海漫开,不动声色占据了每一处角落。扶玉抿唇,静默良久。
她本以为拿到剑意自己应该得意忘形。
不曾想,憋了许久,只憋出一声轻笑:“桀。”大
是时候离开陵墓了。
众人视线一转,看见了一道多余的身影。
万仙盟,薄海。
乌鹤等人迅速交换视线。
一一灭囗?
一一必须灭口!
薄海陡然回神,一边倒退,一边竖起手来:“道友,冷静,冷静!唉!冷静!”
狗尾巴草精摩拳擦掌,桀桀怪笑:“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啊道友!”“等等等等!"薄海道,“唉,我的意思是,咱们虽然不是一伙的,但是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啊,唉!”
乌鹤阴恻恻:“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薄海道,“我带队进来,师弟师妹全死了,还有两个洞玄死在这里,我若是活着回去,搞不好要遭搜魂,连累你们遭殃,唉!所以我只能不活了!”
他这么清醒上道,旁人反倒浑身都不得劲。狗尾巴草精咬紧牙关,跺脚道:“对不住了。”“没事没事。“薄海道,“看到这么多强大正直的道友,吾心甚慰,吾心甚慰!我死就死了,真不打紧,望诸位日后不望初心,砥砺前行,坚守正道,明挑黑白……”
听他这么一通唠叨,众人心中愈发不舒服,眼眶隐隐发热。他不像是个坏人啊。
可若是放走他,杀洞玄的事情就有泄露的风险。众人齐齐转头望向扶玉,抿着唇,红着眼,等她发话。扶玉摆了摆手:“不用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一-他不是人,是个化身。“众人面面相觑:“化身?”
薄海神色一震,差点儿跳了起来:“唉,你怎么知道了,唉!”他想不通他有哪里暴露了。
扶玉偏头,又抛出一个炸雷:“你是双天?”这一下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啊?!”
薄海瞳孔再一震,嘴唇抖了抖,紧张而快速地小声说道:“对我确实是双天,敢问阁下是?”
扶玉颔首,告诉他:“双梅(谢长老)让我们到人皇陵找你,给你带句话一一神庭要动九衢尘,毁坏邪魔界的封印。”薄海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糟!”
扶玉问:“怎么说?”
薄海眸光剧烈闪烁片刻,肃容道:“如此惊世骇俗之事,必是神庭核心绝密。潜藏在神庭高层的那个人竞然冒险让双梅带话,这意味着他自身处境已经极其危险,不得不强行将消息递出一一此刻那个人极有可能已经暴露了,唉!”扶玉一听就懂:“双梅等级不高,这种消息本不该由他来传递。你们这是怎么个排序法?”
她纳闷挺久了。
乌鹤是个"鳖十”,这什么玩意儿?
薄海亲眼见她手刃两位洞玄,心中已有亲近、拉拢之意,自然不欲瞒她。他简单告诉她:“当年道宗宗主传道天下,便是要让这仙道重新洗牌,让万万百姓和小修、散修也可以上牌桌一一我们组织中人,散落各处,隐藏身份,以民间牌九为代号。”
至于如何排序,回头一查便知。
扶玉恍然:“神庭那个卧底确实是暴露了。”他应该正在遭遇酷刑搜魂。
要不了太久,神庭便会击穿他的防御,摧毁他的心智,拿到他的下属名单一一谢长老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陆星沉临死前看到的命途。
薄海神情凝重:“多谢道友告知。眼下形势紧迫,我且先行一步,期盼来日真身相见,届时再与道友详谈!”
话音犹在,他足尖轻点掠向一旁,抓起两具洞玄尸身,干脆利落地跳进了灵流狂暴错乱的无底深渊。
真正是毁尸灭迹。
大
李雪客取出飞舟,载上众人,腾空而起,飞离人皇陵。经历这么多事,众人身体虽不累,心神却十足疲惫,一个个歪在窗下长榻,视线涣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李雪客:“风雨欲来…感觉要出大事啊。”乌鹤:“这还需要你感觉?”
狗尾巴草精捉着纸扎童子,紧张兮兮:“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得把神庭那个卧底救出来?”
乌鹤幽幽睨它:“你当神庭是菜市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杀洞玄就……呃当我没说。”
二人一草对视一眼,整齐望向扶玉。
这个狠人是真能杀洞玄!
扶玉靠在窗边,闭眼假寐。
难得有这么片刻平静的时间,眼前也无事要做,听着这几个人吵吵闹闹,倒是让她困意上头。
鬼伶君的力量在她杀知微君的时候消耗得差不多了。但鬼伶君有个挺有意思的秘术却保留了下来一一他生前施放在那些黄衣修士身上的傀儡术一一罗霄上人死后尸体还可以站起来供鬼伶君驱策的那个傀儡术扶玉神念一动,便知道那些修士还在攻打青云宗的护山阵,打得那叫一个混水摸鱼。
知微君的力量聚在她丹田,可堪一用。
她稍加盘点,然后漫不经心将神念渡入识海,看那片月光。剑意照入神念,带来一种奇怪的,好像人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