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一夜惊魂(2 / 3)

咬死他不成?”狗尾巴草精醍醐灌顶:“对哦!”

乌鹤恹恹跟在它身后:“记得要一击致命哈,不然纸童子跳出来把你撕成碎片,人没杀成,说不定还连累你主人。”狗尾巴草精身形僵住。

半响,它慢吞吞转过眼睛:“我不冲动了。”乌鹤古怪地盯着它,奇道:“咦?怪东西,你变成人样,我怎么觉着有几分面熟……

狗尾巴草精吓一跳,赶紧把脑袋拧向一边,顾左右而言它:“我主人呢,主人在哪!”

它主人扶玉正大马金刀坐在一只干草墩子上,动作麻利地折元宝。这种活计可难不倒扶玉。

祝师么,捎带卖点香烛纸钱,也算是专业对口。只见她指尖翻飞,一只只金银元宝蹦蹦跳跳落进身前大竹筐中,胖嘟嘟地圆润。

她垂着眼,专注做事。

偶尔心有所感一一有一道眼风不动声色掠过发顶一一有人在悄然骏巡全场。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知微君。

长廊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扶玉和身边的真太监们一起抬眼望过去。

原来是一个万仙盟弟子鬼鬼祟祟找人打探消息,凑上去便问人家:“你可知道李道玄真正的死因?”

他敢说,太监们可真不敢听。

公然直呼大行皇帝名讳……张嘴就是一个滔天禁忌……真太监们没当场吓到尿裤子都能夸一句定力过人。一众太监一哄而散,留下那个弟子独自站在原地。他茫然不解,挠着脑袋,一脸清澈单纯:“他们…这是怎么啦?”扶玉…”

现在的年轻人,头是真的铁。

幸好犯讳并没有触发死亡条件。

扶玉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秘境规则。大约是因为当初那一战太过惨烈,死人太多,个个又都是有名有姓的强者,灵气与怨气聚在这座墓里发酵数千年,硬生生把这座帝陵养出了这么一个带着恶意的、以规则杀人的“怨灵”。

“它"的执念显然就是李道玄之死。

扶玉把手里叠好的元宝掷入大竹筐,打个手势,身旁太监立刻唯唯喏喏站起身,把满满一筐元宝抬出长廊。

观察这么一阵,她心里大致有数了。

不做事,可以。

举止可疑,可以。

乱问问题,可以。

只要别像鬼伶君那样用脸挑衅秘境里的人,问题应该都不大。大

“铛……销…销

哀钟传来,光线暗下,时至黄昏。

“咣”一声响,安乐堂门外落了一把锁一一太监们是有宵禁的。院子里没有烛火,也没有油灯。

太监们陆陆续续走进那间矮屋子,合衣躺在大通铺上。通铺是用泥士夯成的,并排足以躺下三四十人,身下垫着些陈旧的草席和褪色的单布。

扶玉躺到狗尾巴草精旁边。

它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的太监就是扶玉,抓着乌鹤絮絮念叨:“主人和李雪客都不在这里,你说他们去哪啦?主人还可以做妃子,李雪客呢,像他那样的小白脸,该不会变成男宠了?”

乌鹤:“就算做男宠,那也比你我好。”

狗尾巴草精不服:“怎么就比你我好了?”乌鹤幽幽地:“你就没发现自己少了东西么?”狗尾巴草精想起自己没了狗尾巴:“哦,那根啊,少了也没事。”乌鹤…???”

狗尾巴草精:“你激动什么,你本来也没有。”乌鹤大怒:“怪东西老子跟你不共戴天!”扶玉…”

心好累。

一人一草两个太监挤在大通铺上打了一架。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破败的窗棂。

周围渐渐有了鼾声。

一群太监挤着住的地方,气味着实不好闻,扶玉倒也无所谓。躺久了,迷迷糊糊眼皮直发沉,也不知是困的还是熏的。大通铺的另一头,薄海沉声安抚师弟师妹:“放心睡,距离头七还早呢!没事的!”

“明白!”

夜渐深。

一股寒意激醒了扶玉。

大通铺很挤,长度也不够,一双双光脚都搭在炕缘外头。扶玉直觉刚一动,脚就被一个凉冰冰的东西摸了下。她虚开一道眼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望向大通铺外一-什么也没有。阴森的寒意并未褪去,本能告诉她,大通铺下面有东西。扶玉…”

太监不洗脚,它也是真不嫌。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冷风打了个旋,消散在炕尾。扶玉正准备闭上眼睛,头顶上方忽地来了一股森寒的阴气。头皮唰地发麻。

她屏住呼吸的瞬间,一条湿漉漉、冷冰冰的布巾蒙上了她的脸。虽然闭住了气,那一股血腥的味道仍是直抵颅脑。一瞬间整个人都给熏精神了。

隔着这块血糊淋拉的布匹,她看见一个模糊的,完全没有五官的东西,朝着她俯下身来。

扶玉…”

多少有那么一丁点吓人了。

她一动不动,装尸体。

这个"东西”隔着血布,不知与她对峙了多久。终于,见她实在油盐不进,这东西放弃了。“唰”一声冰凉的轻响,血淋淋的湿布离开了她的脑袋,罩住了她身边的狗尾巴草精。

在它惊醒之前,扶玉及时伸手捂住它的鼻子和嘴巴。“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