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落英红5
虽然惊刃经常被各种各样的人骂脑子不好,不过,她的记忆力倒是很好。主子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她全都牢牢记在心里,连带着主子要求的那几条“哄她”的法子,她也是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只是,记得是一回事,真要让惊刃去做,她还是有点小别扭的。至于别扭在哪里,她自己也说不清。<1
于是柳染堤便懒洋洋地看着,看惊刃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极小心地,往自己这边挪了一寸。
惊刃刚挪了一点,柳染堤便捧着下颌,冲她灿烂一笑,把小刺客吓得又赶紧往回缩。
“您笑什么?”
惊刃小声道。
“怎么,你还问上我了?“柳染堤道,“我就爱笑,我还爱冲着你笑,你要是亲我一口,我能笑得更开心。"<1
惊刃耳根微红,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染堤越看她越觉得好玩,继续耐心地等着,看这一颗榆木脑袋究竟开窍了多少,能做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惊刃捏着衣角,来来回回好几遍,终于在沉默里挤出一句:“主子……”
“您可以,闭一下眼睛吗?”
柳染堤依旧托着下颌,笑盈盈的:“怎么,想暗杀我,还是想偷亲我?”惊刃嘴唇动了动,眼神乱了一瞬,低声道:“求您了,就闭一下。我说之前,都先不要睁开可以么?"<2
小刺客难得求人,求得小心又认真。
柳染堤心中一软,也不再逗她:“好吧好吧,那我勉为其难配合你一次。”说完,便依言闭上了眼。
眼睫落下,世间光影便淡了一层,只剩风从林隙里钻进来的声音,和不远处雾气翻涌的襄窣。
她能感觉到惊刃的呼吸靠近了一点,靠近,又退开,犹犹豫豫的。柳染堤感觉自己家里像是进了个笨贼,趁着她′睡着',正在蹑手蹑脚地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
她正觉得好笑,额心忽然被什么碰了一下。一点很轻、很软的触感,像一小团湿润的云,唇瓣带着凉意,柔柔地压上来,又匆匆离开。<2
柳染堤倏地睁开眼。
正好撞见正退开一半的惊刃。
小刺客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神慌乱得不知往哪儿放。柳染堤眨了眨眼,道:“我让你亲我,你纠结半天,就只亲了一下额头?“您不是说好,等我开口才睁眼吗,"惊刃眼神飘忽,“怎么忽然就睁开了?”“哦,“柳染堤像是这才想起这桩事,又冲她一笑,“不好意思,方才忘了。”惊刃只能认栽,左右她不管是有理还是没理,都是说不过主子的。柳染堤见她闷声不吭,偏要继续逗她,道:“所以,我脸上、身上这么多地儿,你怎么偏挑了额头?”
惊刃犹豫片刻,抬手在自己额心碰了碰,“您最初…第一次亲我,不也是这里么?"<1
柳染堤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她道:“那才不是亲,那是烙下家徽,是家徽。懂么?”“我可是诚心诚意,非常郑重,非常庄严地烙下的,跟你这一下轻描淡写的可不一样。”
柳染堤嘴上“摒弃"得紧,笑意却顺着话一点一点溢出来,抬指拭去一点长睫的水汽,惨白的面色瞧着,比方才好了不少。主子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惊刃想。
暗卫烙下家徽,要么用烧红的烙铁贴上肌肤,要么以针沾墨,刺入皮下;再不济,亦有刀刻、毒药、血契种种法子。亲一亲额心便说是“家徽"的,全天下这么多人,恐怕只有她的主子会这样说,这样做。
自己真的很幸运。
惊刃又想。
柳染堤坐在树根旁,刚要再说点什么,一阵冷风从林中钻过来。风里带着腐叶的潮意,从衣摆灌到颈窝。她没防备地抖了一下,捂着脸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鼻尖一下红了。<1
还没来得及抱怨,熟悉的黑袍从肩头落下,带着一点林间的潮气与惊刃身上惯有的冷香,搭在她身上。
布料低劣粗糙,却被那人穿得十分暖和,仿佛她自身后环过她,将她抱进怀中。
柳染堤倒也不客气,将外袍往自己身上套了套,整个人缩进那一小团温暖里。
“榆木脑袋,"她理了理衣襟,斜眼看向旁边的人,“你不怕冷啊?”惊刃摇摇头。
柳染堤将外袍裹得更紧一点,她手一伸,道:“背我。”惊刃背过身,蹲下去,让肩背与她齐平。
柳染堤盯着她后脑壳瞧了两眼,忽而道:“算了,还是抱我吧。”主子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惊刃乖顺地转过来,她俯下身,一手扶着肩胛,另一手探到膝弯,将她抱了起来。
柳染堤顺势往她怀里一沉,抬手环上惊刃的脖颈,窝在她怀里。怀里的身躯柔软得不像话,像一捧新晒过的棉絮,被她打横捧着,顺着手臂的弧度往里陷。<1
腰侧软肉陷在惊刃掌心里,被五指压住,漏出来一点,柔得发烫。柳染堤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还是抱着好,这样我就能看清你的脸了。”
她说着,忽然便凑过来,在惊刃面颊上咬了一口:“你瞧,要是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