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霆鼓面之上。
他的目中,无穷的雷霆生灭,仿佛倒映着即将到来的浩劫与反击。
他抬头,目光穿透层层雷云,望向天穹之上那越来越近的恐怖银色洪流,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那便让这落雷渊成为玉城与巡卫司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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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雷渊方向的雷霆轰鸣,似乎还在天际隐隐回响。
沉沙河下游另一片局域,却已被另一种恐怖所笼罩。
黑石平原边缘。
三十三座人族镇守观,如同星罗棋布的孤岛,散落在相对开阔的地带。
此刻,这些“孤岛”正面临着灭顶之灾的滔天浊浪。
远方地平线,烟尘蔽日,妖气冲天!
浓墨般的妖云翻滚着,如同倒悬的污海,将天光吞噬殆尽。
云层之下,是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的狼形妖兽。
血爪狼族,及其附庸族群倾巢而出!
它们奔腾如潮,利爪刨地,獠牙滴涎,赤红的眼眸里只有嗜血的疯狂。
震耳欲聋的狼嚎,汇聚成死亡的狂潮,冲击着空气,震得大地都在颤斗。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光柱,刺破妖云,直冲云宵!
那是血爪狼族中的圣境强者,在肆无忌惮地释放威压。
其中一道最为粗壮、猩红如血的煞气光柱,源头赫然是一头百丈巨狼。
正是族长血牙!
它每一步踏出,地面都龟裂塌陷,周身蒸腾的血色煞气将靠近的低阶妖兽都灼烧得焦黑。
“吼——!撕碎他们!血肉!骨头!都是我们的!”
血牙的咆哮如同灭世战鼓。
驱使着整个妖潮以更狂暴的姿态,散乱却致命地扑向那三十三座,看似孤立无援的镇守观。
远处山涯。
暗影之中。
距离战场数里外,一座不起眼的山涯,被淡淡的符文光影笼罩。
大道之力形成的无形屏障,将内部气息彻底隔绝,外界无法窥探分毫。
符文屏障内,数千人影肃立。
他们正是那三十三座镇守观中,本该在驻守的观主与镇守使们!
此刻,他们面色凝重,带着劫后馀生的心悸与难以言喻的感慨,望着山下那如黑色洪流般,涌向自家基业的妖族大军。
“若非火帅料敌机先,令我等悄然撤出,将观防交予武卫大军”
一位观主声音干涩,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道观即将成为战场,心绪复杂。
“此刻我等,怕是已深陷那妖潮之中,十死无生!”
“是啊,”另一位镇守使接口,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庆幸。
“谁能想到,血牙这疯子真敢倾巢来攻?”
“更想不到,火帅麾下那支神出鬼没的武卫,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地完成换防,接管了所有三十三观的防线!这份调度之能,简直神乎其技!”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旁边,另一座同样被符文屏蔽的山涯方向。
那里,隐隐有更肃杀、更凝练的气息透出,正是之前驻守此地的真正主力。
那座更高的山涯上,符文光幕之后,气氛同样凝重。
上千名身着“青玉”、“玄石”两观高阶道袍的镇守使肃立。
他们本是这片局域内核防线的精锐力量,此刻作为预备队和机动力量在此待命。
为首的青玉观观主青锋,是一位面容刚毅,气息已达半步尊者境的中年道人。
其目光如电扫过山下疯狂逼近的妖潮,沉声向身旁一位面容古拙、气息沉稳的老道。
玄石观观主,玄岩。
“玄岩道兄,血牙倾巢来攻,如此大的动静,消息可曾禀报巡卫司?他们如何回话?”
玄岩观主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冰冷的讥诮,重重地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身后所有镇守使耳中:
“禀报?哼!回话?哪有什么回话!”
他苍老的手指指向巡卫司大营的方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老爷们,怕是巴不得我们与妖族拼个两败俱伤,死伤越惨重越好!”
“他们正好坐收渔利,顺便再给我们安一个‘守土不力’的罪名!”
“指望他们?不如指望这山涯上的石头能砸死血牙!”
此言一出,山涯上所有青玉、玄石的镇守使们,脸上瞬间涌起强烈的怒意和悲愤。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天人的冷漠与算计,比妖族的獠牙更让他们心寒。
青锋观主见状,却是轻轻摇头,看向远方,目中带着一丝期待。
他的目光越过沸腾的妖潮,仿佛能穿透那三十三座镇守观的墙壁。
“若非火帅提前示警并调派武卫精锐接防,我等此刻,或许真已陷入绝境,死伤枕借不过,这一回”
他微微眯起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战场内核。
“千观镇守殿主力已悄然集结,只等黑角犀那蠢物按捺不住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