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味道,让吴晔皱起眉头。
没有陈化的白酒,尤其难喝,但这杯蒸馏酒,也算是跨时代的东西。
在吴晔的提醒下,宋徽宗赵佶轻轻抿一口,辛辣的味道,让皇帝感觉自己被下了毒了。
“这东西,不好喝!”
赵佶放下酒杯,对吴晔的新发明有些失望,如果指望这玩意赚钱,似乎不太可能。
“第一批酒需要陈化,大约几个月时间,口感就变得醇厚了,如果能用不同时期的酒勾兑,则也能快速勾兑出一些能喝的酒!”
吴晔本来就没指望皇帝会喜欢高度白酒,事实上在中国大部分时间线里,十几度的黄酒,才是文人士大夫的主流。
白酒在这个时代虽然已经出现了,但那种所谓的白酒和后世的白酒完全不同,而是一种低度的发酵酒。所以就算是陈化好的白酒,吴晔估计能享受的人也不多。
这些酒的主要客户,除了一些有御寒需要的底层人,大抵就是往北方出口。
等到消费习惯培养起来,大概才会有一些贵人消费者。
吴晔主要制作酒精,用来大量制作大蒜素。
白酒这事宋徽宗轻轻放在一边,开始研究另外一瓶东西。
“其实这酒精跟白酒,就是一种东西,贫道将天下酒的浓郁程度,分成十分,一二分者,乃是陛下常喝之酒水,贫道刚才喝的白酒,浓郁程度为四五分。酒至此,尚有活血之功效。
再高则不适合人饮用,却有其他作用!”
“陛下想必还记得神仙说过,这天下有细微之虫,存于天地,无处不在!
其虫有益有害,若过于密集,则能生瘟疫!”
吴晔转口说起关于微生物和细菌的知识,这点赵佶是听过的。
身为道教徒,他对于吴晔这套理论,还可以接受。
“酒精第一个功效,就是如果喷雾于空中,落在物件上,能杀微虫,以保平安!”
“其二,可以制作涂料,燃料,入药,做香料,甚至可以做燃料”
吴晔让人找了个火折子,倒出一杯工业酒精,然后当着宋徽宗的面前点燃。
赵佶大吃一惊,但很快被这新奇的玩具给吸引。
道士总能鼓捣出一些新奇的玩意,这点皇帝是十分欢喜,酒精,白酒,这白酒以后赚不赚钱,还不好喝先放一边,听先生诉说,酒精本身就是个好东西。
只是看起来这也是个危险的玩意,赵佶点点头,让吴晔写一本关于酒精介绍的书籍给他。
关于消毒这件事,皇帝还是十分在意的。
至于入药,赵佶听吴晔说,他在研究一种新的药物,能在关键时活人性命。
皇帝虽然高兴,却也没有表现出足够的震撼。
但吴晔对此只是微微一笑,赵佶此时还没意识到大蒜素的的价值,可这是万金不换,吴晔也没有轻易暴露的东西啊。
在他找到稳定提取青霉素的方法之前,这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抗生素。
皇帝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吴晔敏锐地觉察,赵佶有心事。
“陛下为何事心烦?”
吴晔眉头一挑,主动开口,赵佶被吴晔发现了心事,却十分欣慰。
还是先生了解自己。
“朕已经跟高俅说了,让他辞去禁军的位置!”
赵佶脸上多了一份冷漠,却也有一分失落。
吴晔表情微动,强行控制自己惊讶的表情,他虽然料到赵佶会动高俅,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跟这个昏君相处日久,吴晔何尝不知赵佶是个念旧情的人。
这个习惯如果放在皇帝身上很不好,可是如果作为“上司”或者“朋友”,那又是另一回事。高俅跟宋徽宗的交情,那是从端王时期就带过来的。
难道赵佶看不清高俅的本事?
他将对方放在禁军的位置上,正是因为高俅没地方可去,又足够信任。
如今赵佶能狠心拿掉高俅,尤其是在他跟童贯的赌约赢了之后拿到,足以见证宋徽宗的成长。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容易之事,可是赵佶已经成功了。
他眼中的解决,让吴晔有些陌生。
皇帝朝着他使眼色,吴晔走到书桌前,将一份圣旨拿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殿前都指挥使、奉国军节度使、渤海郡开国公高俅,器识敏明,志资忠勇。自侍潜邸,累着勤诚。海司戎务,颇效劳绩。然京畿禁卫,任重事繁,非筋力强济者弗克久任。卿乃累疏自陈,恳辞剧务,朕深嘉其让。
今特晋卿为开府仪同三司、充中太一宫使,进封徐国公,食邑实封有差。释殿岩之重负,俾就祠庭之清闲,优以禄秩,示朕眷怀。
于戏!敬事后食,臣子之常经;崇德报功,朝廷之令典。卿其颐养精神,绥爰祉禄,用彰始终之恩义,永为中外之仪型。
钦哉!
吴晔低声念诵上边的内容,关于高俅,皇帝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退场,他将高俅从禁军中调离,却给了他新授予的“开府仪同三司”为宋代文散官最高阶,象征极高荣誉;“中太一宫使”是宋代为尊崇大臣特设的宫观官,无需实际任职,但地位清贵。同时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