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禁卫,验证过吴晔的金牌之后,将他放进皇宫。
很快有机灵的宦官见到吴晔走在皇宫里,迎来来伺候。
“官家在哪?”
吴晔随口问了一句,赵佶今天居然在议政?这可是少有的事情。
赵佶勤政的频率,其实是越来越多了。
在扮演一个明君这方面,他越发乐此不疲。吴晔知道了皇帝所在,自然而然去垂拱殿等他。他也不让人通报,只是静静地在原地等着。
不过就算他不想通报,可是总有眼尖的宦官想邀功,主动上报了。
垂拱殿。
皇帝冷冷看着孟揆,从求雨那天开始,都水监今天才交上来一份关于黄河历年情况,包括工程修缮,还有决口记录的文档。
赵佶强忍怒火,场面却十分压抑。
孟揆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知道皇帝对他不满,可是这么晚才把资料交上去,可不是他故意拖延。
而是其中门道实在不足以为外人说,更不能对皇帝说。
赵佶放下手中的文卷,环顾四周。
下方站着文武百官,还有一个少有出现的人物,那就是宗泽。
作为还没出汴梁的黄河使,赵佶对这位又是期待,但又是忌惮。
倒不是说宗泽有多可怕,而是昏君对于这类人的感应,宗泽放在身边,一个不好随时都能被他蛐蛐。不象先生,虽然偶尔也有劝谏之语,但说话可比他们好听多了。
“宗爱卿,给你!
这些东西你已经跟朕说了好几次了,总算给你追来了!”
赵佶没好气的,将这些资料递给宗泽。
这份文卷,其实也是宗泽多次催促都水监不成,才找皇帝告状的。
看在武曲星的份上,宋徽宗捏着鼻子帮了宗泽一把,这次当着宗泽的面将资料给他,也算是给他一个支持。
别人看到宗泽与他的交互,至少明白这位跟皇帝的关系也还不错,不是只因为吴晔,才有联系。宗泽虽然被封了个黄河使,但在这汴梁城中,他想要调用一些资料,却也寸步难行。
汴梁官场,就是一个已经僵化的系统,任何系统之外的人,都隐约被人排斥。
他将这份资料收在手中,淡淡看了孟揆一眼,对方登时汗流浃背。
此时刚好宦官进来通报,说是童真先生在外边候着。
赵佶一听吴晔来了,什么正事都顾不上了。
“还不赶紧将先生迎进来!”
赵佶赶忙让宦官,让吴晔觐见。
“拜见陛下!”
吴晔走进来,朝着皇帝拱手作揖。
“先生不必如此!”
赵佶亲切地走下来,拉着吴晔的手,表示亲近。
“不知先生今天入宫,有何事?”
赵佶知道吴晔如果没有正事,应该不会在他议事的时候,主动找到自己。
吴晔低头,道:
“陛下,昨日,汴梁城中多位商人找到微臣,愿意捐输功德榜。因为数额实在太大,臣不敢久放这些钱粮,所以一大早就入宫,想要请陛下过目!”
“这些人,突然又瞧得起朕的功德榜了?”
赵佶闻言冷笑,有些人不收拾,就真把自己当盘菜。
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百官一眼,许多人闻言低眉顺眼,当做没有听到皇帝的讽刺。
“说吧,多少钱?能让先生都放心不下”
赵佶闻言心情大好,干脆让吴晔说说数目。
“六百三十七万贯!”
吴晔低头,报出数字。
“六百三十七万等”
赵佶一开始也自以为平常,直到他听到六百三七十万贯这个数字,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六百三十七万?”
皇帝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吴晔,不敢相信。
其他官员也是满面震惊的表情,六百三十七万贯,吴晔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数值,对于任何人来说,甚至一个王朝而言,也是非常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澶渊之盟,大宋每年给大辽的岁币,折算成铜钱大概也就五十六万贯左右。
也就是说,吴晔在短短一段时间内,通过功德榜,给朝廷,给皇帝,赚了超过澶渊之盟十年的收入。这合理吗?
有人本能想要质疑,包括宋徽宗。
但吴晔此时,呈上一叠厚厚的交子。
宋徽宗接过来,喊:“梁师成!”
负责管理皇帝内帑的梁师成,带着一脸震惊之色,走到皇帝面前。
“数!”
赵佶没有废话,指着这些交子和吴晔呈送上来的账本,让梁师成工作。
“来人!”
梁师成自然不可能自己数,他马上喊来小太监,去承担这份工作。
忙碌的工作,马上开始。
可是数钱的太监很快发现,其实自己等人压根不用努力,因为吴晔在呈送上来的账本和交子,都是已经整理好的。
分门别类,数额早就按照大小的顺序分好。
所以他们只需要简单对过一遍,就已经十分明了。
“陛下,六百三十七万贯钱,一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