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只是小孩心性,让他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站在木床边兴奋地分享起他在学堂的趣事,以及县城里的热闹见闻。
黄天一边听着他讲,一边将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里许处,那里,气机沉寂,似乎有些特殊,过几日倒是可以去瞧瞧。”
初入此界,黄天并不准备做个散修,他虽然相当于“转世重修”,修行起来没有瓶颈,但资粮很重要,若做个散修,资源难得。
不如寻机进个大势力,背靠大树好乘凉,如他先前在五方界时,若不是一开始就入了镇武卫,后来的修行也不会那么顺利,当然,自前是这么打算的,至于怎么进大势力、大宗门,他直觉那西北处的“特殊”能帮到他,这直觉,便是修行者的心血来潮了。
莫鸿叽叽喳喳好一阵,仍兴致盎然,直到莫翁捧着碗药汤进来,斥道:“你别叨叨不休了,屋子里不清静,天奴须静养。”
“来,把药喝了,好得更快。”莫翁近前,将药汤递来。
“好。”
一碗药汤下肚,腹中生出暖意,黄天缓缓坐起来,面上红晕更浓,单纯的药汤自然没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这全靠灵力调养,若不是觉得立刻病好实在惊人,他这会儿都能下地行走自如。
“看来你这一遭的确是挺过去了!”莫翁喜悦,“这几天你都好好调养身子,放牛的活计不急。”
“我来放牛!”莫鸿脆声道。
“也好,正好你放田假了,就帮天奴放牛。”莫翁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好!”莫鸿得了应允,极是兴奋,因他觉得放牛很有意思,躺在牛背上,双手背在脑后晒太阳,眯眼吹清风,好生惬意。
转眼,两日过去。
黄天的“病”大抵好清了,他慢悠悠地从草屋走出,出了院子,行走在庄子里,庄子里未上田的男女笑嘻嘻地同他打招呼,黄天不时点头回应,又引来一阵笑闹声。
“一场大病后,寄奴变了好些。”
“寄奴,你哪日来我家顽,二奴可想你呢!”
”
在一片说笑声中,黄天不疾不徐地出了庄,往西北方向行去,沿路杂草丛生,地势越来越高,一座小山现在前头。
这山,光秃秃,顶上无草木,崖前有雾霭,此雾虽淡,却有惑人眼目的效果。
站在雾前,黄天沉吟片刻,而后迈前十数步,走入雾中,于雾中停顿稍许,见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便继续向前,复行了数十步,绕过一条小径,一幅让他颇感惊奇的画面映入眼帘。
却见,小山之下,压有一猴。
此猴,头颅与右臂在外,头上堆苔藓,颌下有绿莎,分外狼狈。
“咦,此地竟有凡人来?”猴子惊奇地看着黄天,这山中有迷雾之阵,能让误入的凡人不知不觉离开,是以他被压在这山下许多年,都没见一凡人来此。
许是孩童赤子之心,不为迷雾所惑。
他念头一转,心里恍然,旋即喊道:“那童儿!且看这儿!”
黄天闻声沉静打量,发觉此猴身无灵力,如同凡猴。
他的一身修为悉数被压制禁了。
心中了然,他故作吃惊,“你会说话,妖怪?”
猴子摆手,“俺不吃人,莫怕!小童子,我被压在这儿好些年了,未吃过新鲜东西,劳你为我摘几个果子来,这边谢过。”
黄天面露迟疑,缓缓点头,“好。”
走到附近一颗桑葚树下,摘了些桑甚,而后慢慢行至猴子身边,将桑葚放在其右手上。
“多谢!多谢!”
猴子抓起桑葚便往嘴里送,汁水溢流。
将桑葚吃完,他才发出满足的叹息,“许久未尝这种滋味了。”
感慨完,他看向黄天,“小童子,你家可是就在这边?”
黄天点头。
猴子不好意思地挠腮,“那,可否请你得闲时,摘些果子给俺?三五日,十日半月来一次都成。”
黄天状若思索了一会儿,答应下来,“好,你这猴子被压在山下也怪可怜的,我每日都来一回,给你摘些吃的。”
猴子喜不自胜,“多谢,多谢!”
“那,我走了?”
“好走,好走。”
黄天这才转身离去。
回庄的路上,正巧碰上放牛归来的莫鸿,莫鸿朝他雀跃挥手,“黄天,你可是去哪儿顽了?”
黄天笑着道:“我出来闲走,于大夫说,病刚好,须多走动,如此好得快些”
。
莫鸿噢了一声,转而道:“你不知,今日我放牛时看到了什么————”
叽叽喳喳声中,二人回了庄。
接下来的数日,黄天每日都去山下喂猴,又过了几日,他开始接过放牛的活计,放牛之馀,仍去山下喂猴子。
如此,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日,黄天盘腿坐在山下,猴子边上,慢慢吃着山果,猴子亦惬意吃着。
好一会儿,猴子突然侧头看着黄天,道:“小童子,你给俺送了这么些日子的果子,可有什么想要的,俺或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