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要去哪?”柳小禾急声问道。
“去外务堂。”许天倩系好剑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小禾脸色一变,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师姐,你冷静一点!外务堂那边……那边的人不好说话,你这样去,他们未必肯告诉你实情……”
紫霞峰虽与外务堂所同在玄灵仙城内城,但却有数十里之遥。
许天倩一路疾驰,将遁速催动到极致,淡紫色的剑光在云层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她脑中一片混乱。
百果城被围,三家金丹势力联手,八位金丹,上千修士——父亲以一己之力,如何抵挡?
剑斩云飞扬,重创云逸,逼退金天煌——父亲虽强,却也不过金丹三层,如何能做到?
重伤静养——到底伤得多重?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一个时辰后,许天倩落在了外务堂所在的那座九层高楼前。
楼前广场上,修士往来不绝,各色遁光起落,大多是筑基、金丹修为,身着各峰服饰。
许天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楼内。
外务堂一楼是大厅,宽阔明亮,数十张长桌排列整齐,每张桌后都坐着一名执事弟子,负责接待、登记、咨询等事务。
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却不混乱。
许天倩正欲登上外务堂二楼,却发现一楼最左侧坐着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修,筑基圆满修为,胸口的铭牌上写着“陈敏”二字。
见此,许天倩快步走上前,抱拳一礼。
“陈师姐。”
陈敏抬起头,看到许天倩,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许师妹。师妹有何事?”
“陈师姐,我想打听西北地域百果城冲突一事。我便是百果城许家之人。”
陈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她目光扫向四周,声音放低了几分:“百果城……师妹,这件事……外务堂还在调查中,具体情况不便对外透露。”
“陈师姐,百果城的许老祖是我的父亲,家族出了这等大事,我必须知道事情原委。”
陈敏的目光在许天倩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四周往来的人流,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许师妹,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这件事有些复杂。”
许天倩心头一沉,却见陈敏已低下头去,继续整理手边的玉简,显然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她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陈敏那张看似温和却透着疏离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
在宗门待了近百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知道陈敏这是想索要好处。
若只是寻常小事,凭她紫霞峰陈紫涵亲传弟子的身份,陈敏或许会卖个面子。
但百果城之事牵扯三家金丹势力,死伤惨重,甚至有金丹修士陨落——这等规模的冲突,加上至今都未正式通报的消息,谁都知这其中有猫腻。
许天倩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轻轻放在陈敏手边的案几上。
陈敏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枚储物戒上,又抬起眼看着许天倩。
“许师妹,你这是……”
“陈师姐,一点心意,权当请师姐喝茶。百果城毕竟是师妹的家族,家族的父亲、母亲、亲人都在百果城,想打听一些消息。若师姐为难,师妹绝不强求。”
陈敏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许天倩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掂量什么。
良久,陈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枚储物戒收入袖中。
“许师妹,随我来。”
她起身,绕过案几,朝大厅一侧的走廊走去。
许天倩心头一松,快步跟上。
走廊不长,两侧是几间紧闭的房门。
陈敏在最里面那间门前停下,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对着门上的禁制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禁制解除,门缓缓推开。
“进来吧。”
许天倩迈步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陈敏在桌后落座,抬手示意许天倩坐在对面。
“许师妹,百果城这件事,外务堂这边……水有点深。”她开门见山,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
“听说万法城的消息,数月前便已通过宗门传讯渠道送至外务堂。直到近日,百果城之战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压不住了,才送到堂内几位长老案前。”
许天倩心头一凛。
数月前便已送到外务堂,却一直压着没报?
“师姐可知是谁压的?”她脱口问道。
陈敏连忙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师妹,这话可不能乱问。外务堂的水深着呢,我一个小小执事,哪敢打听这些?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只是我听几位师兄私下议论,说此事可能与楼里某位长老有关。但具体是谁,没人敢说。”
许天倩沉默了片刻。
她虽是紫霞峰内门弟子,但在外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