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馀家灭门背后二(1 / 2)

篝火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溅起几粒火星,落在脚边的腐叶上,瞬间就灭了。

温羽凡站在原地,听着馀秀灵和馀刚一字一句说完那些排查和推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沉得发闷。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心,冰凉的汗渍让指节泛出青白

馀秀灵说的那些,恐怕不是瞎猜,是真的戳中了要害。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第一次见吴老的场景。

那是在旷野的柏油路上,夜色浓得化不开,黑色 suv被熊天仇那铁塔似的壮汉硬生生逼停,引擎还在呜咽。

当时吴老就站在熊天仇身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佝偻着背,看着弱不禁风,可熊天仇那样能硬撼钢铁的悍匪,对他却是言听计从。

后来熊天仇要动手杀自己,吴老就轻飘飘一句话,那壮汉再不甘,也只能攥着拳头后退。

那时候他就觉得奇怪,熊天仇是内劲七重的硬茬,眼里除了打打杀杀没别的,怎么会对一个看着不起眼的老头服服帖帖?

现在听馀秀灵这么一说,所有的疑惑都串起来了。

温羽凡的灵视不自觉地飘向坐在石头上的吴老。

老头刚才还强装轻松说“磕碰不算事”,这会儿却垂着头,花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微微塌着,连之前那点故作镇定的劲儿都没了。

不用看表情,光这姿态,就透着股藏不住的愧疚,象是被人戳中了最不愿提起的心事。

“吴老,绝对不无辜。”温羽凡在心中叹气。

馀秀灵他们查了大半年,线索一步步指向他,时间、身份、人脉都对得上,没道理是冤枉他。

当年馀家灭门,他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是关键推手之一,跑不了。

可转念一想,这些日子在度假木屋相处的片段,又象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

吴老每天起得最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饭,知道姜鸿飞爱吃肉,就总在菜里多炖点排骨;

看陈墨喜欢喝粥,特意把煮好的粥放得温热才端给他;

自己修炼晚了,他总会留着热乎的夜宵,还念叨着“修炼也得顾着身子”。

他会记得每个人的口味,会在他们出去办事时叮嘱注意安全,那股子细致和温和,不象是装出来的。

“他本性其实不坏吧?”温羽凡心里犯了嘀咕。

洪门那地方,盘根错节,规矩大,吴老身在其中,恐怕也由不得自己。

他是“所处的身份和位置让他必然得做某些事”,或许当年那事儿,是洪门的命令,是他没法违抗的任务,而非他本心所愿。

一边是铁证如山,吴老绝对牵扯其中,算不上什么好人;

一边是相处下来的点滴温情,让他觉得这老头心里还有底线,不是那种丧尽天良的恶徒。

温羽凡眉头拧得更紧了,风衣被夜风扫得轻轻晃动,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边是该有的公道,一边是莫名的不忍。

救?

可吴老当年间接害了馀家满门,馀秀灵他们报仇的心思那么重,自己要是护着吴老,对得起馀家的人吗?而且吴老确实有罪,救他,好象也不合情理。

不救?

可看着吴老现在垂头丧气、满心愧疚的样子,想起他这些日子的照拂,温羽凡又狠不下心。

他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人,知道这世上很多事都理不清,不是一句“有罪”就能概括所有。

吴老或许有错,但罪不至死吧?

他下意识地用灵视看向陈墨,陈墨向来心思缜密,所以他希望他能给点主意。

可陈墨正靠在树干上,神色虽然看起来依旧淡然,但眉头却微微皱起,象是在琢磨事儿,显然,这种事情以他那聪明的头脑也不禁犯了难。

馀秀灵和馀刚还盯着吴老,眼神里带着恨意,馀曼曼则是一脸纠结。

温羽凡的手心又冒出一层汗,指尖微微发颤。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坏人,也杀过不少该杀的人,可从来没象现在这样纠结过。

“到底救不救啊”他在心里反复问自己,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就象他此刻的心思,一半清明,一半混沌。

他站在篝火旁,黑色风衣的衣角被晚风撩得轻轻晃。

他那空洞的眼窝对着吴老的方向,明明看不见具体神情,可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化不开的纠结。

一边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的点滴温情,一边是馀家人字字戳心的指控,两种情绪在他心里拧成了疙瘩,让他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象是憋了许久,带着股说不出的沉重,连篝火的火苗都被吹得晃了晃,溅起几粒细碎的火星。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吴老?”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几分迟疑,“是要杀了他吗?”

这话刚落地,旁边的姜鸿飞立马急了,往前跨了半步,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那怎么行!”他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赞同,“吴老这些日子对我们多好啊,顿顿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