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同源又不相同得玄火灵力,在空中就此碰撞。
在场众人只感觉此刻,他们好像来到了一个由火焰构成的世界。
桃子目光炯炯,牢牢盯着上空中厮杀的两只凶兽。
它们相撞散溢开的恐怖灵力,无比灼热,仿佛能燃烧大地,焚灭一切。
曾子昂浑身青筋暴起,半屈着身子往天上那只火焰巨虎之中灌输着灵力。
在他预想之中,以那位少年的脾性,在他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下,一定会为了保护身后无辜之人,从而强行挡下来。
毕竟,他本可以一直躲着,却在这个时候出现,除非他本就是一个蠢货,否则做不出这种事。
他若不是蠢货,就说明他猜到了一部分事情经过,因此是专门前来。
结果的确和他预想之中大差不差,少年没有选择自己逃跑,而是选择了与他正面硬抗。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从一开始的只用了五成力,到如今的全力出手,那位少年神色间竟没有丝毫波动?
曾子昂明明能清楚的感觉到,桃子比他修为要弱啊!
他到底凝脉几次,为何法力竟然如此雄厚!
“小子,你在瞧不起我吗!”曾子昂大声喝问道。
他想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想到的那些事,只感觉无比耻辱,恨不得立刻一死了之。
他那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却一直和他在空中僵持着。
他明明可以赢的,为什么不击败他,是瞧不起他吗,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吗!
他好像又一次回到了那年秋天,落叶之下他跪在那人面前,第一次领略了天地的辽阔。
从那以后他的修为就陷入了停滞,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进一步。
直到某一天,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过后,他意识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后,那久违了的灵力,才又一次重新开始涌动。
他有过不甘,有过努力,可在天赋面前却不值一提。
明明那人比他入门要晚的多,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超越。
“啊!”
曾子昂目赤欲裂:“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他本已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却不能接受自己是个废物。
本次进入秘境者中,他的年龄是最大的,也是修行年头最久的。
他就应该是最强的,可为什么又要让他遇到这种变态呢!
桃子看着上方两只凶兽的厮杀,用手挠了挠下巴。
他看到了对面那家伙刚才的奇怪举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做,但他能感觉对面那只凶虎在某一刻力量的确增强了。
所以猜测是对方在用什么秘法。
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则,桃子没有在那个时候趁机出手。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他认为,对面那人一定还有什么尚未施展出来的手段。
他想到白芷和伍防风在他要来对敌时,那副样子,推测敌人一定很强大。
可明明这人已经说了,他就是本次玄火宗的带队者。
既如此,说明他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没有使出来。
因此,桃子没敢轻举妄动。
他了解自己,毕竟与别人交战的经验很少,所以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轻易做什么。
万一,那人就在等着桃子主动出击呢?
白芷可给桃子讲过不少类似,扮猪吃虎的例子。
“不好!”
眼见对方灵力输送开始减弱,桃子明白,对方要出手了!
根本来不及多想,桃子进行了在这一刻他认为最重要的事——跟着减少灵力的输送!
他想,只要双方能一直维持平衡,那对方就算有什么手段,应该也施展不开吧!
而只要六宗弟子能尽早撤离,他就可以寻找机会逃跑了。
不是他自夸,若论及攻伐手段他可能有些匮乏,但论及逃跑手段,他有自信不输于人!
于是,周围围观修行者就看到了这么一幕,那两只原本凶威赫赫的凶兽,开始一同缩小。
一开始只是变小了一点点,可不知为何,后面缩小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两个被放气的气球,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小不点。
一眨眼,两只凶兽就都没了。
“师兄灵气耗尽了吗?”
有流云宗弟子担忧喃喃道。
这位弟子说罢,六宗之人都陷入了忧虑之中。
就连能施展出刚才那股恐怖凶威的师兄都输了,他们不是必死了吗?
桃子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待看到人群密密麻麻的小眼睛时,也是呆了一呆。
“你们怎么不走?”
“原来师兄是想自己拖住那恶人让我们离开吗?”
“废话!”桃子也有些急了,他刚才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都看不到吗?
刚才他集中着精神进行战斗,根本没空理会身后这些人。
他想既然流云宗的目的是他,肯定是不会管那些人的死活的。
但又一想,难不成是